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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壁床边上,通向梳妆室的那扇门开了一道窄缝。先是一英寸。接着是四英寸。我看到一双眼睛,但没有望向它们。我死死地盯住眼前这个秃顶男人的双眼。我可不想要他把目光从我的眼睛上拿开。
“吓坏啦?”他轻声问道。
我抵住他的枪,开始打战。我猜他喜欢看着我打战。那姑娘从门缝里钻出来了。那把枪又握在她手中了。她要么会拔腿朝门口逃——要么会放声尖叫。不管怎样,这下玩完儿了——咱俩全玩完儿了。
“嘿,你这是想磨蹭一整夜吗?”我用发颤的声音抱怨道。我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从远处飘来的,像是收音机中的一个人声,像是对街的一声叫唤。
“我喜欢这样,伙计,”他微笑道。“我就是喜欢。”
那姑娘像是飘浮在半空中一样,悄悄地飘到了他的背后。再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脚步更无声无息的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他才不会跟她玩游戏呢。我好像已经认识他一辈子了,可我仅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五分钟。
“要是我叫呢,”我说。
“哈。要是你叫呢。那你就叫吧,”他边说边给了我一个杀手的微笑。
她没有靠近门。她飘到了他的正后方。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叫,”我说。
仿佛收到了暗号一般,她用那支小枪狠狠地戳中了他的肋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不可能不做出反应。这就像是膝跳反射。他的嘴猛然张开了,两只胳膊忽地一下从体侧弹起,背微微弓起。那把枪正指着我的右眼。
我伏下身子,使尽全力用膝盖猛顶他的裆部。
他的下巴掉了下来,我一拳砸了上去,仿佛我砸的是美国东西大铁路的最后一枚道钉。直到今天,每当我活动指节的时候,依然能感受到那一拳的力量。
他的枪耙过我的侧脸,但没有开火。他身子已经软了。他痛得喘着粗气,扭着身子趴了下去,左侧着地。我一脚踢在他的右肩上——狠命的一脚。那把枪从他手中弹开了,滑过地毯钻到了一把椅子下面。我听到几只棋子在我身后的地板上叮当作响。
那姑娘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紧接着,她那双阴沉恐惧的大眼睛猛然抬起,目不转睛地与我四目相对。
“我是你的了,”我说。“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了——现在,永远。”
她没有听见我在说话。她的眼睛睁得太大了,亮蓝色的虹膜下面都露出了眼白。她快步向门口退去,举着那把小枪,伸手摸到背后的门把手,拧了一把,拉开门,溜了出去。
门关上了。
她头上没戴帽子,身上没披那件波蕾若短外套。
她手里只有那把枪,枪上的保险依然没开,所以她开不了枪。
屋里这时一片沉寂,只有风声。接着我听到了他在地板上喘着粗气。他的脸惨白中透着青灰。我走到他身后,搜了他的身,看看他还有没有第二把枪,但并没有找到。我从办公桌里掏出一副店里买的手铐,把他的两只胳膊拽到胸前,将手铐咔哒一声拷在他的腕上。只要他别用太大力气晃,那副手铐应该不会开。
他那双眼睛依然在估量着我这副身板该用几号的棺材,尽管眼中写满了疼痛。他躺在地板中央,依然左侧着地——一个干瘪皱缩、扭成麻花的秃顶小个子,龇牙咧嘴,牙齿上满是斑斑点点的廉价银质补牙料。他的嘴巴看上去就像一个黑洞,他的气息就像一阵阵小波浪一样。
涌动、哽塞、停滞,然后再次涌动,进行得异常艰难。
“不好意思,伙计,”我咕哝道。“我又能怎么办呢?”
这样的话——对这样的杀手说。
我走进梳妆室,拉开衣柜抽屉。她的帽子和外套就摆在我的衬衫上。我把它们塞在下面,又把衬衫展平盖在上头。然后我走进外面的小厨房,倒了一小杯够劲儿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在那儿伫立了片刻,听着热风呼号吹打着窗玻璃。一扇车库大门砰然作响,一根架在两只绝缘体间的供电电缆拉得太松了,砰砰地抽打着楼房的侧墙,就像有人在拍打地毯。
酒精起了作用。我回到客厅,开了一扇窗。地上躺着的这伙计没有嗅到她的檀香味,但别人也许会闻到。
我又关上窗户,擦了一把手心,拨通了警局总部的电话。
卡普尼克还在那里。话筒里传来他那自以为是的声音:“喂?达尔莫斯?你先别说。我猜你是有主意了。”
“认出凶手身份了吗?”
“怕是没有,达尔莫斯。真是不好意思啦。这种事情嘛,你知道的。”
“没事。我不在乎他是谁。只请你过来一趟,把他从我家公寓的地板上给弄走。”
“我的妈呀!”紧接着他就安静了下来,压低了嗓子。“等等,嘿。等等。”我好像能听见远处隐约传来关门的声音。接着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讲吧,”他轻声说。
“拷了手铐,”我说,“就等你来收了。我不得已用膝盖顶了他一下,不过他过会儿就没事了。他上这儿来是为了消灭一个目击证人。”
又是片刻停顿。他的声音现在甜得像浸了蜜一样。“听好了,小伙子。这里头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谁?没人了。只有我。”
“很好,请保持,小伙子。悄悄的。好吗?”
“你以为我想要整个街区的流浪汉全都上我这儿来观光吗?”
“放松点,小伙子。放松。坐好了,坐稳了。我马上就到。什么也别碰。听明白了?”
“明白了。”我又报了一遍地址和公寓号,好替他节省时间。
我几乎能看到他那张瘦骨嶙峋的大脸在闪闪发光。我从椅子底下掏出那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