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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几声枪响——有点模糊,但依然很响——总共四声,混杂在一声轰鸣当中。
斯蒂夫后退一步,大腿伸直,踹了厨房门一脚。门纹丝不动,震得他从头顶直麻到髋关节。他骂了一句,向后一直退到厨房另一头,然后猛冲上去,用左肩使尽全力撞在门上。这回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客厅。脸色泥灰的女人坐在摇椅上,倾着身子,脑袋歪向一边,一缕老鼠毛似的头发黏糊糊地搭在全是骨头的前额上。
“枪走火了,是吧?”她蠢蠢地说了一句。“听上去就在附近。肯定是在巷子里。”
斯蒂夫一个箭步穿过房间,一把将房门拉开,冲进了外面的楼道里。
大块头依然站着,就在楼道前面几尺的地方,面对一扇直通小巷的纱门。他的手在抓着墙。他的枪落在脚边。他的左膝一弯,扑通一下跪倒了。
一扇门突然开了,一个冷面女人朝门外张望了一眼,然后立刻把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门里面的收音机音量骤然变响了。
大块头站了起来,左腿在裤管里瑟瑟发抖。他双膝跪地,将那把枪抓进手里,开始朝纱门爬去。突然,他脸朝下趴在了地上,身子依然在努力地朝那个方向爬着,脸贴在了那条窄窄的长地毯上。
突然,他不爬了,一动不动了。他的身子软了,握枪的那只手张开了,枪从手中滚落到了地上。
斯蒂夫奔向纱门,冲到了外面的巷子里。一辆灰色的小轿车正全速冲向巷子的另一头。他停下脚步,稳住身子,举起枪,就在这时小轿车呼啸着转过街角,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小巷对面另一栋公寓楼里的一个男人冲了出来。斯蒂夫向前跑着,回头冲他打了个手势,指指前方。他一边跑着,一边把枪塞回了口袋。等到他跑到巷子尽头时,那辆灰色的小轿车已经消失了。斯蒂夫快跑着绕过街角,上了人行道,然后放慢步伐,快跑变成了慢走,最后停了下来。
半个街区之外,一个男人停好了车,钻了出来,穿过人行道进了一家快餐店。斯蒂夫看着他进去,然后整了整帽子,沿着街墙走向那家快餐店。
进了门,他在吧台边坐下,点了杯咖啡。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警笛声。
斯蒂夫喝完咖啡,又点了一杯,喝了。他点上一支烟,走过一段长长的下山路来到第五大街,又穿过大街来到希尔街,回到了“天使升天”的起点,然后从一个停车位里取出了他那辆敞篷车。
他驾车一路向西,过了佛蒙特,回到了他那天早上入住的一家小旅馆。
4
沙洛特俱乐部的大堂经理比尔·多克里站在没有灯光的餐厅入口处,脚跟着地摇摆着身体,打着哈欠。这会儿是生意最清闲的时间,喝鸡尾酒太晚了,用晚餐又太早,对于俱乐部的重头戏——高档赌博而言,就更是早得离谱了。
多克里是个帅气的流氓,穿着件午夜蓝的无尾礼服,别着支绛紫色的康乃馨。一头光亮的黑发下面,露出两英寸额头。他的五官很漂亮,有一点粗眉大眼,一双警觉的棕眼上面,是两排长长的、卷曲的睫毛——他平时喜欢故意垂下睫毛,遮住眼睛,引诱那些惹事的酒鬼对他动手挥拳。
一个穿着制服的门童拉开了门厅前面的正门,斯蒂夫·格雷斯走了进来。
多克里说了句“嘿哈”,叩了叩牙齿,身体重心往前挪了挪。他步伐缓慢地穿过大堂,前去迎客。斯蒂夫就站在门里面,目光扫视着门厅。门厅的天花板很高,四壁环绕着乳色玻璃,后面打着柔和的灯光。玻璃里面装饰着各式各样的蚀刻画:帆船、丛林野兽、暹罗佛塔、尤卡坦神庙。那扇门是方形的铬框,就像相框。沙洛特俱乐部确实很够档次,左边的酒吧里面传出的轻声细语也一点不吵闹。给人声做背景的是轻柔的西班牙音乐,精致得好似一把精雕细琢的扇子。
多克里走上前来,油亮的脑袋向前伸了一英寸。“能为您效劳吗?”
“‘莱奥帕尔迪王’在这里吗?”
多克里的脑袋缩回去了,兴致看上去减了几分。“那位乐队指挥?他明天晚上开演。”
“我猜他也许会在这里——排演什么的。”
“你是他的朋友?”
“我认识他。我不想找工作,也不是做歌曲推广的——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
多克里又脚跟着地晃起了身子。他五音不全,莱奥帕尔迪对他来说实在没啥了不起的。他微微一笑。“刚才他就坐在酒吧里。”他用岩石般的方下巴往那儿一指。斯蒂夫·格雷斯抬脚往酒吧走去。
酒吧里的座位坐满了大概三分之一,里面温暖舒适,既不太暗也不太亮。那支西班牙小乐队就在一道拱廊里面,用装上弱音器的弦乐奏出充满诱惑的小小旋律,不像是声音,更像是记忆。这里没有舞池。只有一道长长的吧台,边上有舒适的椅子,还有几张合成材质桌面的小圆桌,彼此间保持着距离。房间的三面环绕着靠墙的长椅。侍者像飞蛾一样在桌子间穿梭。
斯蒂夫·格雷斯看到莱奥帕尔迪就坐在房间另一头的角落里,身边有一位姑娘。他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张空桌子。那姑娘可真是个大美人。
她个头高挑,秀发的颜色好似尘雾之中的一团丛林火。秀发之上,一顶黑色的丝绒双尖贝雷帽以一种最为放荡不羁的角度斜戴在她的头顶,帽子上用长长的银针别着两只带圆点花纹的羽毛制成的假蝴蝶。她的裙装质地是紫红色的羊毛,搭在一只肩头上的那块蓝狐皮至少有一英尺宽。她的眼睛很大,烟蓝色的,眼神中满是倦怠。她那只戴着手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