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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营救。
红灯闪烁。
他是叛徒,他为了争取什么宽大处理而出卖了欣姐。
电梯停停走走。
不,他不是故意的,他一定遭受了严刑逼供。
几乎每层楼都有人登上电梯,几乎每层楼都有人离开电梯。
他是侦察兵出身,什么样的严刑能够奈何的了他?
杀人罪是死刑,主动坦白是死缓。
为了保命,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电梯内的人越来越少,毕竟这个住院大楼只有十四层。
我在想什么?
他要是爱惜自己的生命,就让我去杀李混同了!
一对情侣走出电梯,现在电梯中只剩了一个人。
他只是被捕了!
不管怎样,我要救他出来!
或者是,与他死在一起!
电梯门打开。
门只是刚刚开启了道缝,一个压低帽檐的粗壮男人就挤了进来。
他步伐有些凌乱,浑身透着一股血气。
本应该走出电梯的小昆扫了一眼这个男人,却站在原地,抬手按上了关门键。
电梯停停走走,人来人往。
小昆站在门的左边,那个男人倚靠在门的右边。
他们两人,形同陌路。
电梯每一次开关,总会卷入一股来苏水的味道,时间久了,鼻腔竟是适应了这种刺激。
小昆面无表情,嘴唇轻颤:欣姐死了。
电梯内人越来越多,空气开始变得沉闷。
粗壮的男人仍是倚靠在角落中,没有丝毫表情。
终于到了底层,电梯中的人蜂拥而出,赶在想要挤进电梯的人之前逃离了这座牢笼。
粗壮的男人突然变得敏捷,抢在所有人之前挤入了熙攘的人群,转眼消失不见了。
他临走前留下的那个声音只有小昆留意了。
“你知道地方。”
他如此是说。
4,托付。
经过鹅卵石健身小径时,小昆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
院中的积水已经消退,只有那个永远没有井盖的竖井中还残存着昨日那场大雨的痕迹。
老年公寓只有二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同样的狭小同样的残破。
斑驳的石灰墙上遗留着许多老旧照片,它承载着许多一个人的历史。
小昆与黑头最常去的房间位于长廊的尽头,之所以经常去,是因为那所房间内粘贴的老照片与众不同。
那不仅仅是一段历史,还是一段传奇。
挥舞着缴获而来的东洋刀,少年的他充满喜悦;押解着排成长队的国军,青年的他骄傲无比。
他所乘坐的火车正在横跨鸭绿江,已经是个汉子的他斗志昂扬;他打满绷带躺在路边的担架上,面对首长的军礼手足无措。
从此,他就没再站起来过。
他应当是失去了双脚甚至是双腿,正因为此,此后他接受领导慰问的时候可以矜持的躺着。
再往后,领导越来越少,与他合影的人变成了红领巾、活雷锋,到了最后,与他合影的已经变成了近些年才流行起来的义工。
自始至终,他的身边没有出现过妻子、子女,自始至终,他最好的衣裳就是那身呢子布料的中山装。
真是很可悲,他咋的就没有当官呢?
小昆与黑头每次审视这些相片,总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粗壮的男人果然在这个房间里,他看到小昆一点奇怪的意思也没有,仿佛小昆的到来是天经地义。
男人从只有一张床板的单人床上爬起,拖开单开门的衣橱,从单薄的衣橱后面捧出一个纸盒。
“你在这里藏了东西?是钱吗?”
粗壮男人点了点头,将盒子递给小昆:“一共是三十三万五,你拿着。”
“为什么?”
小昆的双手抄在裤兜里并没有拿出来的意思,“我不要!”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男人将盒子丢在一旁,说:“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春晖小区九号楼三单元五零二室。你把钱交给那个女主人,记住,要悄悄的给。”
小昆仍然抄着口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好吧。”男人叹了口气,“那个女人养着我的儿子,今年九岁了。”
“儿子?”
小昆忽然觉得很荒唐,说:“黑头!我以为你爱的是欣姐!”
“怎么可能?”
男人挠了挠头,说:“不是每对男女之间都可以谈情说爱的,比如说我和欣姐。”
小昆又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
“那套单元房里还有个男人,我儿子跟着他姓。”
男人拧着深深的抬头纹,偷偷瞥了一眼仍旧不为所动的小昆,然后他几分尴尬几分自以为是的说:“好吧好吧!那个男人不知道儿子是我的!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好吧,我帮你。”
小昆终于拿起了纸盒。
“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男人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说:“找个工作,找个女朋友,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做混混了。”
“你要我走,然后你一个人去报仇?”
小昆突然觉得有些恼火,他高声说:“老齐说了,你和他都错了!你们错的是什么?老齐还说,不是为了地盘,而是为了那种该死的东西,那该死的东西是什么?”
“离开这儿,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问。”
男人转脸看向窗外,避开了小昆咄咄逼人的目光。
“无论我怎么做,已经发生的都不会再改变。我想要追求一个心灵的宁静,而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我和你,和欣姐一起生活了六年!而你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