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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大早,一个青衣剑客,左脸颊垂下一缕白发,飘逸冷峻、有棱有角、特别有型。
他沿着镇南边的小道,一直走来了南墙边。
这青衣剑客就是青蛇郎君楚青青,他看到:这南墙镇的南边,确实有一堵墙。
这是一堵普普通通、一丈高、两丈宽的墙。
也是一堵奇奇怪怪的墙,居然是一半石墙、一半土墙。
这道南墙周边也没有竖个牌子,说清楚个大概、来由。
这究竟是为什么,楚青青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也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还好,旁边的一个石墩上,还坐着一个早起的,满头霜雪的白胡子老爷爷。
楚青青走过去,恭敬拜了一拜道:“老人家,你可是这南墙镇上的人?”
白胡子老爷爷看了一眼楚青青,悠然道:“年轻人,那你说说看,老夫在这里生、在这里长,算不算南墙镇的人啊?”
楚青青轻轻一笑,冷峻白皙的脸庞居然有了一抹亮色,“老人家说的是,晚辈在这里,正好请教老人家几个问题。”
白胡子老爷爷点点头,他眼前是个比较恭敬,不太讨厌的人。
白胡子老爷爷微微笑了笑道:“年轻人,但问无妨。”
楚青青欠身问道。
“俗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南墙镇,竟然真有这么一堵南墙。”
“莫非这撞了南墙,真的能够回头?”
白胡子老头捋了捋胡须,哈哈一笑。
“前面只有墙,没有路。”
“撞了南墙,当然得回头,当然能够回头!”
楚青青一怔,随即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哈哈一笑,“老先生所言极是。”
白胡子老头一句话,就让楚青青从老人家喊到了老先生,这一句话,确实很有些哲理。
楚青青又道:“老先生,听说到这南墙镇来撞南墙的人,还挺多的。”
白胡子老头哈哈一笑。
“说起这撞南墙之事,老夫确实是略知一二。”
“大约是女娲娘娘太不认真,这世上啊,痴儿、傻儿、倔儿、犟儿太多。”
“他们为了一个信念,为了一句承诺,他们执着、他们不屈不挠、他们只认死理。”
楚青青点点头,惊讶道。
“不撞南墙,誓不回头。”
“他们听说:这南墙镇有一道南墙,便千里、万里都要来撞一下,来做个见证?”
白胡子老头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正如公子所言,来这里撞南墙的人啊,这几十年来,我见过的没有上千人、也有上百人。”
“其中,有三个,记忆比较深刻。”
楚青青恭敬地道:“那在下,就洗耳恭听了。”
白胡子老爷爷仿佛来了莫大的兴致,娓娓说道。
“大约二十年前,一个死了情郎的女子,寻死觅活,割腕自杀了三次,幸得阿爹阿娘照看得紧,都抢救回来了。”
“后来,他阿爹阿娘带她来到南墙镇,就这么轻轻地撞了一下,脸皮都没擦破,就突然释然了、回头了。”
“听说回去就找了一户好人家,后来儿子都生了三个。”
“算起时间来啊,现在都当阿婆的人了吧。”
楚青青点头一笑,“这事,也太圆满了吧。”
白胡子老爷爷点点头,又笑了笑,接着道。
“十年前,有那么一个痴情儿郎,心爱的人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一个官宦人家。”
“想起曾经的海誓山盟,那痴情儿郎他想不通,他难以自拔,他每日以泪洗面。”
“自从来到南墙镇,就这么重重的一撞,虽然头撞得流了血,土墙也被撞掉了一大块,自己也撞晕了。”
“但是,等他醒来,突然就想明白了、想通了。”
“爱,其实就是祝福、,其实就是成全。他突然就放下了,挺起胸膛,大笑而去。”
楚青青突然沉默了,陷入了沉思。
或许他年少时,也曾有这么一个爱慕的、心仪的、两小无猜的俊俏小娘子。
或许他年少时,也曾爱而不得。
白胡子老爷爷突然一问:“敢问公子,这世上什么才是人生最难解,人生最痛苦之事?”
楚青青一愣,回道。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要我说呀,这爱别离,才是人生最苦之事。”
白胡子老爷爷摇摇头,“要我说啊,人生最苦之事,莫过于世仇。”
楚青青一愣:“世仇?”
白胡子老爷爷继续道。
“五年前,这南墙镇来了两个殉情的人。”
“听说他们分别来自两个世仇的大族,这两世仇大族曾立下狠誓毒誓:生不通婚、死不同穴,老死不相往来。”
“可偏偏一家的少女爱上了一家的儿郎、一见倾心,一家的儿郎爱上了一家的少女、一见钟情。”
“好好的一对情人,在家族势力之下,无力改变,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在相约殉情之时,来到了南墙镇。”
“他们双双撞了这南墙,奇迹,便发生了。”
“一撞之后,他们居然一下就想明白了、想通了,殉情又有何用,白白死了,他人也不高兴、族人也不释怀。”
“既然爱了,既然为两个家族所不容,既然为这世界所不容,不如就远走高飞。”
“后来,他们去了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有落日相伴,有晚霞相拥。”
“一间小院,男耕女织,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楚青青深深叹息一声,眼角似乎有泪,有些失魂落魄地叹息道:“这南墙也太神奇了,以前,我怎么就不知道这堵南墙呢。”
白胡子老头也叹息一声。
“其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