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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话,你跪着求他,他也不理你。
不过,他基本上很少理人,除非,他真的生气了。
凿桃花山庄的船底,就是让他最生气的一件事。
陶不理很少生气,但他生气起来,陶无伤都害怕。
这不,陶不理已经劈断了六个水鬼的脑袋,但他,还嫌不够。
陶不理和陶无伤仿佛是在暗暗较劲,陶无伤被血水包围住,陶不理也被血水包围住,他们在江底,到处寻找水鬼,到处劈杀水鬼。
满头霜雪、面容清癯的陶无涯,爱好诗文、有些瘦弱的陶剑书,白白胖胖、喜欢漂浮的陶剑成三人,在这冰冷刺骨的江水里却很不适应,行动大大受阻。
但他们还是坚守在船底,防止水鬼再次凿船,也随时准备着迎接水鬼不经意间,偷偷射来的一把把钢叉。
陶无涯突然看到,一把钢叉从远方飞来,直射陶剑成的宽厚的后背。
水中的钢叉,声音还没有水流声大,陶剑成完全听不见。
眼看陶剑成就要被一叉射中,陶无涯急忙一剑飞出,那三尺长剑擦着陶剑成的脸颊飞了过去。
“当!”的一声在水中炸响,一下就把那钢叉弹飞了。
陶剑成身在水中,但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板一眼、喜好自个打熬力气的陶剑成,天生神力、高大威猛的陶剑武,在这江里却很吃得开。他们跟着陶佳佳和陶一凡,与一众水鬼杀得难解难分。
他们步步向前,在江水之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将近半个时辰的血战,水鬼帮死伤惨重,但是他们毫无惧色,不退也不撤。
荆州的水就是水鬼的家,家在这里,他们还能跑哪里去。
这档子事,能怪他们吗?
好像不能,他们水鬼帮,自古吃的就是这碗饭,他们凿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这就是规矩。
而荆州的江面,就是他水鬼帮的地盘,要从这里行船,那也得留下买路财,这就是水鬼帮的规矩。
是桃花山庄不守规矩在先,他们凿船在后,谁也怪不得谁。
怪就怪,他们遇上了桃花山庄,他们触碰到了桃花山庄的底线。
怪就怪,他们太自信了,他们在水里还从来没有吃过亏,他们一直是水里的鬼神、主宰。
怪就怪,这桩生意太大了,水鬼帮也太托大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八艘大船,他们的胃口能不能吃得下去。
林长水帮主远远看着他的水鬼兄弟,一个又一个地倒下,一个又一个安详地从他眼前随波飘过,他心痛万分,他心里滴血。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林长水他后悔了,他不该接下这么大的一桩生意。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局面,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林长水他后怕了,他不该趟这趟浑水。
天上掉馅饼,偏偏砸中他,哪有那么好的事?
是他被四十万两银子蒙蔽了心智,蒙蔽了双眼,让水鬼帮陷入了万劫不灭的境地。
林长水忍无可忍,他挣脱张荣、张顺兄弟的手,猛然前掠,带着伤,再次杀向陶剑芳。
大年初十之日,荆州长江江底,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直杀得江水为之流泪,直杀得江水为之泣血。
一艘楼船之上,陶震泽庄主和大管家陶白衣紧紧盯着江面,神情紧张。
虽然凿船的“叮叮当当”声停下了,漏水的地方也堵住了,但是桃花山庄的一众好手都下水了,他们谁也不知道,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能看到,这里的江水红了一滩,哪里的江水红了一滩,他们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谁的血。
陶震泽庄主突然听见水面上有声音,他一抬头,看见一叶孤舟正随江水飘来。
舟上一人,撑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嘴里还吹着刺耳的口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