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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一想,这车队大老远从山西来,难道就是为运几车臭鱼回去吗?这里面要是没有夹带,我自己挖了这双眼睛去。”
讲完,他把脸转向常四老爹,又是“咯咯”一笑:“怎么着?是要我验,还是你自己认了?”
常四老爹心想,何止有夹带,还夹了一个大活人呢,而且还是个流犯。但此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说什么也没有自己主动认账的道理。于是牵了牵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守备大人开玩笑了,草民们都是守法的商户,再说大人虎威草民都早已听闻,哪个敢轻捻虎须。”
“漂亮话说得倒是好听!”
曹守备阴笑着从士兵手里拽过一杆长枪,掖了掖袍带就要上车,那小头目赶忙拦住:“守备大人,这……这不劳您亲自动手。”
“啪。”曹守备一掌打在小头目的脸上,“滚开,让你们瞧瞧我的手段。”
小头目这才知道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赶忙向旁一闪身。
曹守备拿长枪向车里一立,将枪拔出来,看看水渍浸到的地方,又将枪在车外比了比,确定车内的水深与车体大致高低相同,这才不言声走向第二辆车。
这一招正打在致命的地方!常四老爹与刘黑塔对望一眼,都知道要坏事。别的车都无所谓,但装有古平原的那辆车吃水明显要比别的车浅,像这般验法没个不出事的。常四老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平地站着地都是软的。刘黑塔抿了抿嘴唇,用手摸摸腰里系着的九节链子鞭,悄悄将就近一辆车的拴马扣松了松。他打算一旦事情败露,立刻上马挥鞭,抢上老爹逃出关口。
第二辆车,第三辆车,连续三辆车验下来都无异状,曹守备自己也有点意外,他停下来,重新打量了一下这车队里的人。伙计们倒是个个若无其事,甚至有的还在哼着小曲,不像是装出来的。
曹守备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又将目光投向领头的二人,这一看却吓了一跳,只见那黑大个眼中出火,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曹守备一怔,再看那老汉,脸上虽然还是带笑,却明显面容僵硬。
人的脸就是一面镜子,不说话比说话还要清楚。曹守备验了那么多车队,什么人没见过。此时已经可以确定,这最后一辆车肯定有毛病。
他带着一种猫抓耗子般的笑容,先不忙验车,而是走到那两个昨天枷号的商队头领面前,用枪杆在他们后背狠狠敲了两下:“站好喽,不然再多枷你们十天。”
其实这二人早已经昏迷了,只是用大枷固定在囚笼里,支撑着倒不下去而已。曹守备的话也并不是对他们说的,完全是在杀鸡给猴看,而且很满意地看到“猴子”面白如纸。
曹守备心想:“老王八蛋,还敢跟我嘴硬,一会儿大枷套在头上,看你服不服软。”想罢,抄起长枪,带着一种极愉快的心情向最后一辆大车走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关门的另一侧,传来马挂銮铃的声音,声音急促,显见得马上的人在打马飞奔。
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就见一匹快马直奔关口而来,看那样子是要冲关。
守门的士卒见状慌了手脚,他们守关有责,一旦被人冲出关去,就要吃军法。此时南方虽然有战事,山海关却是太平之地,现在平白无故一清早就有人闯关,他们可连拦马用的“拒陆马”都还没摆出来。小头目抽出腰刀,第一个冲上前去,虚劈一刀,喝道:“什么人,还不下马!”
没想到居然一喝就止,马上人拽住缰绳,甩蹬离鞍下了坐骑,带起一阵的尘土,原来这个人也不知跑了多少路,身上都是土,灰扑扑的,连衣服的本色都看不清了。
“城门官在什么地方,叫他来见我。”这人一张口,气喘如牛,声音嘶哑。
小头目趋前喝问:“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们大人……哎哟、哎哟!”原来他一句话没说完,已经被一马鞭抽在了脸上。
“反了,兄弟们给我上!”小头目一蹦三尺高,腰刀一举就要下手。
“慢着!”曹守备看了多时,他眼尖,发现从马上下来这人,尽管衣服上都是灰土,但分明是一身武官的装束,只是没戴顶子,想来是飞马疾驰嫌碍事,收在行囊里了。
曹守备向前一拱手:“兄弟是守这城门的守备,未请教阁下……”
“少废话!”来人横得很,一伸手将自己身后背的一个长条布包解了下来,抖一抖,拿出一卷公文,“兵部八百里加急,带我去见总兵大人。”
“八百里加急!”
曹守备脑子里轰的一声。
历来朝廷与地方上的公文往来,在传驿递报上都有严格的规定,半点也错不得。普通公文用不上“加紧”二字,走邸报便可。若是急报,依情节轻重有“二百里加急”“四百里加急”与“六百里加急”三种,“六百里加急”只限极少几种情况使用,大多与兵事有关,如总督、将军、巡抚、学政因故出缺,又或者重要城池失守或克复,地方上才能采用这种最为紧急的汇报方式。而朝廷对地方几乎从不使用“六百里加急”,为大家熟知的一次,还是康熙年间,皇帝擒鳌拜,老谋深算的孝庄太皇太后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密令驻守热河的满蒙八旗星夜进京勤王,当时用的就是“六百里加急”。
而这一次从京里传来的居然是号称特例的“八百里加急”。曹守备听人说过,“八百里加急”除非是京师被困,要调兵救援才用得上,这说明京里肯定是出大事了。
“难道是长毛围了京城?”曹守备脑子一闪念,旋即自己就摇摇头。几天前才接的军报,长毛刚刚攻下武昌,打到京师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