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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
张广发跟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立时趋前静听。
“宝大人说,先皇指定由‘山西’票号来做这大生意,咱们都得遵旨不是,就连晋商也不能抗旨不遵哪!”
张广发先是不解其意,后来听李万堂将“山西”两个字咬得极重,细一琢磨眼里不由得放出光来。
“东家是说甭管是哪家商帮,只要在山西开了票号,就都可以分上一杯羹?”
“不只是一杯羹,山西票号难道就不能变成李家票号吗?”李万堂此言一出,才看得出来他身为京商首领的霸气。
张广发听得汗毛一竖,明知此事难如登天,却又不禁大是兴奋:“那您说的一举两得……”
“围魏救赵。”李万堂轻轻挥了挥手。
与其等着晋商来京城争利,不如抢先一步到山西去搅个天翻地覆。张广发已经彻底明白了东家的计策,换成别人此时自保还来不及,但李万堂却要在这个时候与晋商打一场恶战,正应了兵法上的“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若论胆气之豪,下手之狠,也真就只有“李半城”了,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您真是算无遗策。不过……”张广发转脸又想起一事,“想要在山西开票号,先要到当地同业公会办担保,后到山西的藩司衙门领照帖,还要选址建号聘掌柜招伙计,全办下来费时至少半年。这还不说,几百年来从没有外地人到当地开办票号,同业公会十有八九不会给担保,那后面的一切都无从谈起。”他越想越难,脸色暗了下来。
他说的这些,李万堂听了稳如泰山:“这些我都想到了,而且解决的办法你也已经给我带来了。”
“我?”张广发大惑不解。
“还记得你从密云带回来的那对主仆吗?”
“您是说那个叫苏紫轩的人?听说您命李安将她们安置在了西城。”张广发始终不知道苏紫轩主仆的来历,他觉得李安可能知道一些,只是几次侧面打听,都没有结果。
不过李万堂此番也毫无告诉他的意思,只是说:“你去见她,将为难之处说给她听,她一定有办法。”
张广发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第二日一早他又来到会馆,见了李万堂的面就兴奋地说:“东家,您真是神机妙算,那苏紫轩手里居然有一家山西票号,还愿意拿出来给我们用。”
李万堂像是早已料到了,丝毫不露声色,问道:“那她又要什么?”
张广发心想原来东家早就知道此举必有代价,便说:“她只说要和我们一起去山西,还要用这家票号入股,一开始要一半。后来我争了争,最后定下她三我七,不过这还要东家同意,签字画押才算成契。”
“答应她!”李万堂毫不犹豫,接下来却说了一句让张广发听不懂的话,“快刀也须磨上三磨。”
接着,李万堂便做了安排,要张广发立时准备出发去山西,从京城李家开的钱庄里带几个好手过去接管那家票号。这边李万堂命人筹出银子立刻请镖局押运赴晋,等银子一到就要大张旗鼓地打响头一炮。
张广发与李万堂在房中细细谋划了一上午,出来时已是晌午。张广发走到前庭大戏台处,正赶上隆德饽饽铺的苗掌柜奉母过寿,借会馆的戏台请堂会。因为不是什么大买卖家,请的也不是名角,来的人不多,偌大的座席显得稀稀拉拉。
苗掌柜本来就觉得有些失面子,看到张广发便如同捞到了救命的稻草,李家的大掌柜如能入席,则可以一敌百,这面子足够找回来了。他虽然殷勤备至,奈何张广发一肚子心事,还要急着准备去山西的事情,正推让间,李钦走了进来,一见便乐了,对苗掌柜道:“张大叔是大忙人,我来入席,你就放他去吧。”
李家大公子肯赏面子,苗掌柜笑得眼睛都开了花,忙不迭地让了前座,奉上上好的香片果盘。李钦落座前把张广发扯到一边,笑道:“这次我给你解了围。下个月瑞蚨祥的二少纳妾,也是堂会,说好了我带人去捧场,你可得还我这个情。”
张广发连连摆手:“下个月我就到山西了。”
“山西?干吗去?”
“哦……”张广发稍一迟疑,李钦指着他——
“有事儿瞒我是不是?”
“买卖上的事儿,你问老爷去。”
“我不去。”李钦一听他爹就感到头痛,“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去找苏紫轩了。”
“她也去山西。”张广发脑子里千头万绪,不知不觉就说走了嘴。
李钦一听就急了:“什么什么,她也去山西,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少爷你可别喊!”张广发恨不得拿东西堵他的嘴,“这是机密大事,可不敢漏出风声去。”
“……是吗,好吧,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李钦转了转眼珠。
张广发刚松了一口气,李钦一句话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不过去山西得算上我一个!”
西城的一所四合院小宅里,苏紫轩在房中,此时身边并无外人。早起沐浴后,她换上一身素净的白衣,赤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坐在绣墩上,四喜给她梳着头,二人正在聊天。
“那个李钦可真讨厌,三天两头跑过来,也不嫌烦得慌。小姐你要是再不给他脸色看,我替你赶他出去。”四喜鼓起腮帮。
苏紫轩手中拿着一枝窖养的牡丹,轻拨着花瓣,闭上眼暗嗅那花香,随口答道:“他和他爹不和,将来也许能用得上,所以先别得罪他。”
“嗯,好吧,算便宜了他。对了,小姐,我已经嘱咐厨房,打今儿起您茹素,一点荤腥都不沾的。”
“前几日就是如此了,只是防着人起疑,今儿才说罢了。”苏紫轩眼中闪过一抹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