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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就告诉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因此凡是危险的地方都不许古平原去。古平原想起老师的话,又想到此番一行何止“发肤”,压根就是拿性命去赌,不由得有些感慨。
“古大哥,你在想什么?”刘黑塔见他出神,直接问道。
“哦。”古平原笑了笑,“没什么,我在想小时候的事。对了,刘兄弟,你是老爹的螟蛉义子,怎么没跟了老爹的姓?”
一句话问得刘黑塔敛了笑容:“这就是老爹厚道。我七岁那年,汾河发大水,我家的村子整个被冲了。爹娘只来得及把我丢到一个木架子上,就被水冲走了。等我醒过来,就已经躺在常家的炕上了。后来听邻居说,当时上游冲下来东西,别人都挑值钱的捡,只有老爹看我还有口气,就把我抱回了家。”
常玉儿对这段往事知道得比谁都清楚,此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刘黑塔说到此便沉默了下来。古平原知道他在感伤前事,也不来催他,刘黑塔过了一会儿又道:“别人都笑老爹傻,正好膝下无子,捡了个儿子却又不叫他改姓。只有老爹私下对我说,不能让老刘家绝了后嗣,所以坚决不许我改姓。”
古平原大是动容,叹道:“常老爹虽是商人,行事却比那些饱读诗书之辈更具侠烈之风。”
“哼!商人怎么了?”老齐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听见古平原这话,冷笑一声,“我记得去年夏县蝗灾,官府要我们驼队商会捐钱,大家一想都是乡里乡亲,大大小小的驼队一共凑了四百两银子。后来一打听,这笔钱到了夏县统共就剩下了不到四十两,其余的都被那帮狗官一层层扒了皮贪了污。要说那群当官的哪个不是读书人,却心地龌龊得连我们这帮下三滥的脚夫都不愿与之为伍。”
古平原闻言一震,只觉得老齐头的话与自己恩师的话,在心里撞来撞去,一时竟不知哪个才是金玉良言。要说他被流配这许多年,眼里看的,耳里听的,早就知道当今之世圣人之言根本就是镜花水月,此刻被老齐头一语揭破,竟隐隐觉得自己当初被革了功名也不是一件坏事。
“老齐头,话别说得那么糙,古大哥也是读书人,我看和那些当官的不一样。”刘黑塔粗中有细,见古平原变了颜色,担心他心里难过,故此用话解劝。
“别说当官的了,就是咱们山西的那些缙绅老爷,不也都是与官府一个鼻孔出气,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老齐头方才也喝了几杯暖身,此刻酒一上头,也顾不得看别人的脸色,只图说个痛快。
“我看这话说得也不错。”常玉儿一直没说话,此时开口道,“那王天贵身上听说也有捐来的功名,太谷的县太老爷更是进士出身,还不是沆瀣一气,心黑如墨,专拣着和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过不去。”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都是状元郎。”古平原背着手念了几句诗,眼见天边云开月明,不知为何竟心情大好起来,对着面前的大河一声长笑。身后的刘、齐二人面面相觑,暗想这位读书人发了什么诗性,却不知从这时起,古平原已经不再是读书人了。
六、没有“对的”玩法,就用“我的”玩法
过河之后,再往前走不到三天,便可到往黑水沼去的最后一个市镇——高头营。驼队事先算好了时间,天刚擦黑的时候来到镇上,打算好好休整一夜,备好粮草和水,天明就出发。
这个镇子除了老齐头之外谁都没来过,不过就连老齐头牵着头驼在镇中央走,也是一边走一边大皱眉头。
这镇子实在是破,举目望去就没有一间房子是好的,不是门扉少了半片,就是屋顶漏了半边。镇子南头直通北面的一条大道上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偶尔有几条野狗闪出来,见了人也不躲,反倒是龇着牙,眼里直放光。
驼队里只有常玉儿骑着一匹小黑马,她看着地上打的“鬼旋风”,心里有些害怕,往刘黑塔那匹骆驼边上靠靠,低声说:“大哥,这地方怎么看起来让人心里发慌呢?”
刘黑塔满不在乎地一咧嘴:“放心吧,不过就是个破镇子罢了。你是少出门,要是经过灾荒的地界,整个县城人都跑光了,比这吓人。”
老齐头也回过头说道:“常姑娘不用怕,这里本是通往黑水沼的必经之路。自从没有商队再来闯黑水沼后,也就渐渐破败了。我担心的是,镇上的那家客栈可别也歇了业,那咱们可就连补给都没处淘弄去。”
话音刚落,古平原一指前面。
“那不是客栈的灯笼吗?”
果然,两个大红灯笼在初昏的夜色中格外醒目,左面灯笼上写着“朋自远方”,右边的是“不亦乐乎”。来到近前,早有伙计听见驼队的蹄声迎了出来,古平原看看客栈的招牌。
“一道客栈!”
“对了,就是一道客栈。往前去只有一条道。”这伙计可够凶的,完全不像别家店里那点头哈腰、满脸带笑的店小二,而是板着个脸,活像驼队众人欠他二百吊钱似的。老齐头问他两句,他答一句,问他一句,他答半句。
“哟,几位客官可别见怪,我们当家的就是这脾气,他哪儿懂得招呼客人啊。他原来是个厨子,这不,客栈实在是不赚钱,伙计都走了,这才让他跑出来替几位牵骆驼。”刚走进当院,从房里迎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马脸女子,一听这话就是个问一句答十句的主儿。
老齐头抛下那汉子,问那婆娘:“我怎么记得这客栈是老两口开着呢?”
“您说的那都是哪年哪月的事儿了?这店啊,是我们夫妻俩盘下来的,原想着给路过的商队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