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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一场祭祀,通知各家东家、大掌柜都来,我要为张广发办一场公祭。”
“老爷,虽说张广发死在公事上,不过毕竟有辱使命,这样做岂不是把我们惨败给晋商票号的事儿都漏了出去吗?”
李万堂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缸沿,缸里的金鱼以为是喂食,纷纷围拢过来。
李安看着,目中忽然露出恍然钦佩的神色,“老爷,我懂了,我这就去安排。”
李万堂在庭院里停了一会儿,静静地思考着什么,仆人们素知他的性子,这时候是不许人来打搅的,不过有一个人是例外,后宅的丫鬟怯生生走过来,说夫人有请,李万堂这才有些不情愿地移步进了后宅。
刚一进内宅庭院,就听“咣”地一声大响,从正房里丢出一件瓷器,摔在院子当中的水磨青砖上,登时粉碎。
那是李万堂平素最喜欢的五子莲芯青花瓶,宋时传下来的东西,是蔡京把玩过的恩物。这瓶制作精良,薄得透亮,一千多年了,历代主人都是珍视无比,连个岔口都没碰损,结果今日却在李太太的一挥之下了了账。
不用问,这准是李太太派人在门口守着,见李万堂来了特意摔给他看的。下人们都吓呆了,李万堂却丝毫不见动怒,只是仔仔细细盯着那堆瓷片,像是要把它的样子印下来,过了好一阵儿才慢慢开口吩咐一声:“扫扫。”便走进了屋里。
进来是个极宽敞的大厅,两边一处是李氏夫妇的卧房,一处是值夜丫鬟待的房间。坐在厅中的大理石圆桌旁的便是李太太,她穿着苏绸细纺的八宝裙,手里抱着她养的那只叫“青奴”的波斯猫,此刻虽然横眉立目但是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个美人儿,两边丫鬟仆妇垂手侍立,别说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李太太明知道李万堂进来,却不说话,抚摸“青奴”身上浓密的长毛,把李万堂晒在一边。
李万堂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开口,于是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发什么脾气?”
“平白无故?”李太太仿佛就等着这一问,冷笑一声,“老爷,你莫非是明知故问不成?”
从后赶来的李安见老爷进来半天都没个丫鬟给搬个座,知道她们不敢,于是上前两步搬了把椅子,刚要给李万堂送去,就听波斯猫凄厉地惨叫一声,吓得他一哆嗦,转脸看去,见李太太恶狠狠地看着他,手指掐着“青奴”的尾巴尖,指节发白,显是下了重手。大概是李太太平日淫威甚重,连猫都怕极了她,尽管吃痛,却不敢挣脱。
李太太的声音寒得如同冰窟里吹出来的风:“李安,你好啊,你是老爷的贴身仆人,心疼老爷是不是?要是哪一天屋里着了火,你大概也是放着我不管,先救老爷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安一声都不敢吱,放下椅子,跪在地上冲太太磕了个头,站起身退到一边去了。
“你今天是专门找我麻烦的。”李万堂算是看明白了。
李太太一拍桌子:“对了,就是找你麻烦。我问你,你在德胜门外坎儿胡同的那套四合院里面养了个女扮男装的婊子,对不对?”
李万堂暗暗一惊,苏紫轩的事儿很少有人知道,没想到此时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问了出来,他不露声色道:“胡扯,哪有的事儿?”
“没有?你要是这么说,明天我就派人去砸了那儿,把那婊子揪出来游街,反正也不关你的事。”李太太斜着眼看着李万堂。
李万堂皱了皱眉:“你既然打听的这么清楚,那么总该知道,那处四合院我连一次都没去过,与那女子更是清清白白。”
“哼,你要是去了,我早就一把火烧了那王八窝了,我就是不明白你平白无故养个女人干嘛,这才忍到今天。”李太太性子散漫,压根不是个深沉人儿,一忍再忍,终于被李钦今天的举动把火儿撩了上来,索性一兜子都问个明白。
李万堂沉默了一会儿:“我留这女子大有用处,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们李家。你就不要再问了。”
毕竟夫妻一场,李太太看出来李万堂说的是真话,她考虑片刻道:“也罢,我暂时信你这一次。”话风一转,“那么钦儿呢,这么胡闹,你也不管?明儿我约了几家太太来打雀儿牌,难道你让钦儿穿着孝袍子给人家行礼,我的脸面还要不要。”她越说越气,连连拍着桌子。
“这是外面生意场上的事儿,你不要管。钦儿虽然是胡闹,倒也并非全无用处,这里面的道理说给你听你也不明白。”
“哦,外面养的婊子让我不要管,府里的亲儿子披麻戴孝也让我不要管,我问你,我还是不是这个宅子里的太太?”李太太一阵冷笑。
“没人说你不是。”李万堂始终心平气和,与李太太的疾言厉色恰成对比,“只是京城李家好歹也是京商里的大宅门,你说话做事还要有些分寸,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不待李太太回话,他撂下一句,“会馆里还有要事商议,其余的事儿明儿再说吧。“说完转身便走了。
李太太气得脸煞白,自言自语道:“笑话?好啊,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瞧了谁的笑话!”
话音刚落,就听“啪”地一声细微却清脆的响声,伴随而来的是“青奴”一声比方才还要惨上几倍的厉叫,这一声把低着头的丫鬟们都吓得一哆嗦,原来李太太手掌使力一握,将波斯猫的尾巴折断了。
这下子“青奴”再也吃痛不住,从李太太的身上蹿出去,爪子挠地,几步就跑得不知去向。
李太太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被“青奴”情急之下抓出了几道长长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