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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候补官啊。”郝师爷道。
“人家请你当铺帮忙寄卖,给付了佣金,又是当铺心甘情愿地留下东西垫付货款,这有什么错?”
刘黑塔插嘴:“那、那抓那个名士。”
“那就更可笑了。人家来买东西,付定银,银子不凑手,情愿不要那定钱,说起来是人家吃了亏,凭什么抓他?”
“这……”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发觉转了一圈,居然真的是无人可告。
“所以这不是骗术,是生意!是利用当铺中人的贪心做了一笔生意。虽然是邪路子,但从生意经上讲还真挑不出什么错?”
“这也叫生意吗?”刘黑塔晃着大脑袋难以置信。
古平原淡淡一笑:“这就是京城,在这儿做买卖,真是要一百二十个当心,否则一不留神,哭都找不着坟头。”
郝师爷也听得半张着嘴,此时才想起来问:“那这‘生意’如何防呢?”
“很难,从收定银,立字据那一刻起,当铺就注定了要受损失。”
“若是不给那‘候补官’银子,只将东西还给他……”
“那等日子一到,不,不必到日子,第二天那名士就会来取货,到时候你无货可付,字据在那里,就要硬赔给人家六万五千两银子,比现在的损失还要大。”
“要是把那张与名士立好的字据拿出来,说明货已经卖出去了,这样不就好了。”老掌柜也插了一句。
“这样当然好,可是您别忘了,这里面有一万两的差价,当铺贪心,自然不肯明说了。”
“哎呀……”众人正在摇头嗟叹,忽然外面一阵喧哗,大家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一起涌到店门口观瞧。
门口那个白发苍苍的大朝奉看起来也是个姜桂之性,阴沉着脸许久,忽然向前一冲,打算在当铺的石头高台上撞头自尽,亏得边上有两个年轻伙计,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围观看热闹的百姓见要出人命,更是大声嘈杂起来。
眼看要闹得不可开交了,忽然从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外传来一阵喊叫声,有人正分开人群往里面走。为首的是几个仆从打扮的家人,后面跟了个年轻公子,就见这公子二十不到的年纪,生得面薄唇轻,眼神尖锐,走路却是慢条斯理,待看见被人搀扶着狼狈不堪的老朝奉,忽然紧走两步,看样子想要上去招呼,却又停住脚,回身一个漏风巴掌打在那方才还神气十足的打手面上。
众人一惊,那打手猝不及防更是火冒三丈。京中混混,被人扎一刀也寻常,可就是不能打脸,视为奇耻大辱,非拼命不可。可是说也出奇,等那打手看清楚眼前这个人,忽然像漏气的风箱——瘪了下去,张了张嘴愣是没敢言语。
“认得我吗?”打了人的公子气势十足。
“认得。”打手抚着脸低眉顺眼地说。
“哼!你们这群下作东西,不过是东家们派你们来看着库房,等着盘账,居然就敢拿着鸡毛当令箭,都给我滚!”这少年用尖细的声音一喊,眨眼间这群打手溜之大吉。
“杨大朝奉。”公子这才转身,十二分地恭敬对那老朝奉道,“您老千万别跟这群王八蛋一般见识,您有岁数的人了,气大伤身,千万保重才是。”
杨大朝奉看了看他,长长的寿眉一挑,用苍老浑浊一生不肯服人的语气道:“李家公子,老朽这一次咎由自取,这么一把老骨头早就想开了,就由着几位东家处置,送官府也罢,抄家赔累也行,请你不必操心了。”
“不是这一说。”那公子越发地低声下气,弯着腰俯着身,声音却大了些,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您为当铺操劳了一辈子,功劳是头一份,苦劳更是大过天,怎么能因为一次打眼失误就把以前的劳绩都抹杀了。我爹已经说了,杨大朝奉是京商里人人崇敬的老前辈,这份银子由我们李家全数代赔,与您毫无干系,更与当铺的诸位朝奉伙计无关,请大家各安其位,继续做生意。”
轻飘飘一句话就代赔几万两银子?当铺中人欲待不信,这时候从人群外一个接一个推进来五辆木轮车,每辆车上都整整齐齐高高码着刚从炉房熔造好的银元宝和银锭,釉面青芒,闪着光亮,太阳底下一晃,直是慑人魂魄。
“这就是我们李家代赔的四万两银子,请杨大朝奉点收。”
大笔的现银摆在眼前,这再无可疑了。当铺里的朝奉和伙计喜上眉梢,恨不得立马欢呼出声,可是见老朝奉面无表情一动没动,知道这位杨明轩杨大朝奉一向不服气京城李家,如今栽了一个大跟头,李家雪中送炭,可这犟老头搞不好真的不领情面,宁可吃官司赔家产,众人又不禁面面相觑。
见局面要僵,那公子略一思索,忽然单膝往地下一跪,身子稍微侧了侧:“老朝奉,论资历论年纪,您都是我爷爷辈儿,方才这些人得罪了您,想必您的气还没消,晚辈背着您进当铺,权当是替我爹给您老赔罪了。咱们京商都是自己人,要打要骂都由您,可别让外人瞧了笑话去。”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动容。眼前这可是京城李家的大公子,坐拥千万家资,想不到不骄不衿,居然全无架子,人群中顿时传来交口称赞。
“这李家公子听说不久前给无儿无女的掌柜服丧,真是个仁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赞赏地点着头,翘着大拇指。
这样的心田,这样的举动,杨大朝奉不能不买账了,他叹息一声点了点头:“老朽实在愧不敢当。”
李家公子趁此机会扶了一把,就在众人欢声雷动间,搀着老朝奉并肩而入。
“嘿,这个李家的公子可真是个善性人。”回到客栈里,刘黑塔赞不绝口,“想不到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