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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为朝廷分忧!”袁甲三看着古平原就想起那三千支得而复失的洋枪,一肚子的气,也不容他解释,站起身径直进了后堂。一名师爷等了老半天,见状也跟了进去,大概是追上去说了两句话,就听远处袁甲三气恼地吼道:“如今这些事儿也找到我头上,还嫌我不够烦是不是!”
李钦静静地看着古平原,这时才起身,慢慢走到古平原身前,揶揄地一笑。
“我这次得好好谢谢你。”
“谢我?”古平原猜不透这个大少爷心中在想什么。
“你大概以为,我会因为那些洋枪的事儿大发脾气,那你就想错了。我要是帮巡抚弄到那批洋枪,其实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就像老话说的,‘年三十逮只兔子—缺了它就不过年了?’倒是你去帮洞庭商帮,真是让我意想不到。我和袁巡抚说,表面是你古平原,其实背后是徽商故意和他为难,为的是在李鸿章李巡抚面前卖好,打开目前滞销的茶叶路子。”
“换成你是袁巡抚,听说本省的商人去帮外省的巡抚,能不生气?我趁机给他出了个主意,放在以前,他瞧在徽商的这个‘徽’字上,也许不会做得这么绝。可是如今袁巡抚可没这份好心。”李钦笑着拍了拍古平原的肩膀,“我本来以为要办到这一步,至少还要两个月的水磨工夫,谁知道你帮李鸿章买枪,却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如今徽商纳捐是死,不纳捐也是死,你回去帮我劝劝那姓胡的老头子,干脆就把茶叶卖给我,好歹也能留口活气不是。”
李钦大笑着走出门口,留下古平原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二人的话,乔鹤年一字一句都听在耳中,心中一叹,知道徽商的难题缠亘不去,终于遇上了绕不过去的坎儿了。他转头看见方才进去的那个师爷一脸愁容站在后堂门口,踱过去问道:“钟师爷,什么事儿弄得巡抚大发雷霆。”
钟师爷也认得乔鹤年,正好诉诉苦:“袁巡抚的侄子得了一子,想请他给起个名字,这不也是沾点贵气嘛。怎料袁大人心情不好,一口回绝,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人家说了。”
乔鹤年想了想,笑了:“钟师爷,你这聪明人怎么也办老实事儿。既然是小事儿,也就不用麻烦巡抚大人,随便起个名字交回去,难道你还怕过后问起,袁巡抚不认账?”
“哦。”钟师爷也哑然失笑,“既如此,一事不烦二主,就请乔大人给起吧。”
乔鹤年问明白袁家自袁甲三之后是“保世克家、企文绍武”的排名,这孩子是世字辈,沉吟道:“如今与长毛交战,就讨个吉祥,起‘凯’字如何?”
“袁世凯……”钟师爷念叨两遍,满意地笑了,“好名字,我可以交差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身道:“乔大人,你别以为袁巡抚是借题发挥,如今这‘军饷’二字是他心头大患,他信重那个刚投过来的程学启,把洋枪洋炮都分发给了他的部下,惹得绿营和旗营不满,整天堵着军需处大骂讨饷,真要是再拖下去,搞不好有哗变的事儿,那就不只是安徽一省糜烂。坏了大局,朝廷岂能放过袁巡抚,到时候摘顶子都是小事儿。眼下布赫藩台袖手旁观,就是等着看好戏呢。所以,袁巡抚交代的事儿您可别轻忽大意,犯不上这当口惹不痛快。”
“我知道了,多谢老兄指点。”乔鹤年抱拳道谢,回头一扯古平原,“事不宜迟,赶紧回徽州商量吧。”
“我胡家倒是无所谓,大船烂了还有三千颗钉,军捐的几万两银子拿得出,可是那些小门小户的茶商茶农,多则万八千、少则也要一千两,他们确实拿不出来。若说这几千家的银子都由我胡家来拿,就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拿不出来。”胡老太爷皱着眉慨然叹道。
花厅里的暖炉旁围坐着几个人,也都是他这副拧眉蹙思的神色。古平原和乔鹤年尽快赶到休宁天寿园,把事情一说,事涉全体徽商,胡老太爷也做不了主,又请来了徽商会馆里的几个主事,再加上祁门的汪存义和六安的宁老板,连同侯二爷在内一同前来议事。
“乔大人,事到如今只有求求您了。您是经办的官员,能不能为我们在巡抚面前说几句好话,宽限着些日子?”宁老板喝了一口酽茶,和乔鹤年打着商量。
“各位老板,我乔某人不是不讲道理,何况我为一方父母官,这边坐着的古老弟又是我的知交,能想的办法我与他都想到了。这事儿连着巡抚大人的前程,我去求可以,但是一定没有用,军捐这笔银子一日不入藩库,袁巡抚一日睡不得安稳觉,在座各位也是一日别想高枕无忧。”乔鹤年脸上神情恳切,徐徐道来如对亲故,“是疖子总要出头。如今徽商的情形我也知道,与各省的商人较着劲儿,等于是坐吃山空没有进项,既然这样,我就算求来了宽限日子又有什么用。到了那时候,只怕徽商的家底还不如现在,莫不如趁着手头还有能用的银子,咬咬牙捐了这笔钱,至于维持生意和生计的钱再想办法,自己的事儿怎么都好说,可要硬是扛着不捐,惹得袁巡抚翻了脸,到时候只怕难以收场。”
乔鹤年这话说得很透彻了,古平原却颇为不服。
“乔大人,我有一事不明,当面请教。我们大清自打圣祖康熙爷开始就是‘永不加赋’的,赋税银子嘛,官府有权动用鱼鳞册强征,可是说到‘捐’,岂有强人所难的道理。袁巡抚如此强势逼人,难道就不怕御史知道了参他一本?”
古平原觉得自己问的有理,满心以为面前这些徽商大佬们会同声应和,谁想却是一片沉默。
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