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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王爷是专门来找麻烦的。
僧格林沁见他不言声,鼻子哼了一声:“你不服气是不是?陈玉成真要降了朝廷,军机处那几个混账,就能撺掇太后和皇上封他一个爵位。将来朝廷有什么大典仪式,这杀了官军无数的长毛就要和本王站在一列共同观礼,而你们这些朝廷命官还要位列其后,这不是岂有此理吗?”
僧格林沁这话听起来像是冠冕堂皇,实则他心中另有打算。就在十几日前,他的军营里来了一名京商的年轻东家,说是打安徽来,见袁甲三处置军务乖张,有意放纵朝廷大敌,特来向王爷禀报。
僧王最近倚重在陕西相识,于近日来投的谋士苏紫轩,一来这苏紫轩有蒙古血统,二来此人计谋百出,往往料敌机先。僧王在山东所剿的“捻子”,与蒙古骑兵一样,全仗马队奔驰,往往一昼夜能奔袭千里,隔省突击。所以剿捻的第一要务是判断其行踪,自从苏紫轩来到僧王大营,只凭一张地图和几个探报,就能断出捻子下一次攻打的目标,以至于僧王以逸待劳,很是打了几个漂亮的胜仗。不出两个月,苏紫轩就已经成为僧格林沁不可稍离的参谋,如今这件事,僧王也问了他的意见,苏紫轩见识高人一等,为他分析眼下形势,结论如下—
曾氏弟兄眼看要破天京,立下不世奇功,而左宗棠与李鸿章已然收复闽浙,麾下将领如云,兵强马壮,自从国朝建立以来,汉人头一次掌了这么大的军权,倘若袁甲三再招降或是击溃了陈玉成,那么汉人的声势就再也无法压制,对于满蒙贵族而言,这是一件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如今有句话,说是‘满人的朝廷,汉人的江山’。王爷是朝中亲贵,满蒙第一名将,咸丰爷御赐的‘巴图鲁’,眼下能力挽狂澜的就只有您了。陈玉成是长毛的立国大将,洪秀全的左膀右臂,王爷将他一举击溃,则汉人督抚声势必然减色不少,至少无法夸耀其覆灭长毛的全功。”
苏紫轩一番话把僧格林沁说动了心,当即点起五万铁骑精兵,沿官路南下,直抵合肥。
“本王奉朝旨节制三省兵马剿捻,如今陈玉成从三河镇逃离,我担心他与捻匪兵合一处,故此请旨,连同安徽兵马一同节制,从今往后,一切关于长毛的军务都要向我请示。”僧格林沁把大手一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下官遵命。”袁甲三擦擦头上的汗,这才敢起身回话。
“本王第一条命令就是,决不能将洪逆酋的死讯泄露出去,不然以资敌论处!明白吗?”
袁甲三嘴上连连答应,心里其实稀里糊涂,可是有一点他懂,这个王爷千万得罪不得,河南藩台就是因为办差不力,被他当众砍了,藩台与巡抚差着不过一级而已,藩台砍得,抚台自然也砍得,自己的脖子不是铁铸的,还是少说话多从命的好。
“第二条,我的五万骑兵人吃马嚼,要派个精干的给我办粮台,此事要快。”
袁甲三登时做了难,谁敢给这魔王办粮办饷,出了丁点差错就是掉脑袋的罪。他正犹豫,忽听后面乔鹤年轻咳一声,他稍侧身看去,乔鹤年正冲自己诡秘一笑。
袁甲三恍然大悟,前几天才跟乔鹤年在书房密议之事,想不到今日便派上用场。
他精神一振,回道:“禀王爷,本省藩台布赫吏务娴熟,为人通达,刚刚为安徽驻军筹得大笔军饷,可谓是经济之才。下官已然向朝廷保举了他,也许吏部近日便另有重任,王爷既然急需人才,何不再向朝廷请旨,便将布赫调入王爷所部,军功上最易升迁,于公于私,想来他都会愿意为王爷效劳。”
见僧格林沁点头答应,袁甲三喜心翻倒,本想给布赫记个筹饷之功,将其保举到别省为官,没想到僧王这一来,竟然让自己如此痛快地甩掉了这张狗皮膏药,想到布赫得知之后那张欲哭无泪的脸,袁甲三差点笑出声来。
乔鹤年更是心中暗喜,当初布赫使计,先升他的官儿,然后送他去阎敬铭那儿领死,乔鹤年记在心里,于是向袁甲三献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不到朝廷还没下旨,僧王先却把布赫挑了去,真是天遂人愿,这口气总算出得痛快。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乔鹤年告退而出。到了二堂外面,向仪门走去的时候。长随康七犹豫着问了一句。
“老爷,您看这洪秀全死了的事儿用不用派人到徽州告诉古老板。”
“哦?”
“上次分手之时,古老板不是特意叮嘱您,要是有事关长毛的重大军报,希望您能即刻告知。”
乔鹤年沉思了一会儿,果决地摇摇头:“不,这事儿尤其要瞒着他。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无非就还是为了那个女人。我眼下要借重他的地方很多,不能让他再与发匪搅到一起。至于那女人,最好是死在乱军之中,一了百了。”
“老爷怕是多虑了,眼下陈玉成兵败如山倒,谁有那个胆子去帮长毛啊。”
乔鹤年眼睛望向徽州的方向,缓缓道:“这个人连十八反的药材都敢往肚子里吞,世上就没什么他不敢干的事儿。”
“我不是清军奸细,我特来见英王,有话要和他讲。”两把雪亮锋利的钢刀架在脖子上,古平原只有这么一句话。
他为了找陈玉成的兵马,真是吃了大苦头。号称“东南第一山”的九华山有九十九座山峰,古平原从九华十景的“天台晓日”找起,几乎日夜不眠,连找了三天三夜,因为心急的缘故,中间几次差点失足跌落山涧,后来又两次遇上搜山的清军,头一次用银票打发了,第二次的士兵更加凶蛮,打算行凶抢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