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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东宫太子评头论足,方才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并非有些人,而是所有人都如此认为。然而……太子李贤当真适合做这个东宫太子吗?”明珪的声音在屋里静静飘荡,“天皇、天后都是九五之尊,有人欺蒙他们,以二位的天资轻易就能看穿。在他们二人面前,我阿耶也不敢说假话,不过是怎么想就怎么说。”
“说假话的确不妥。”李凌云做了个评价,听见明珪在黑暗里笑。
“我阿耶是必须说真话,李大郎你则是根本不会造假。”黑暗中传来了明珪的轻笑声,“你不擅长隐藏想法,说来你就是爱办案子,对凶案格外有兴趣,什么死人、剖尸,还有验看现场痕迹,你是打心底喜欢这些。”
“喜欢?”李凌云奇怪,“何以见得?”
“大郎身边的人从来没告诉过你?”明珪轻笑连连,“大郎平日有些笨拙,连每天吃什么也不见得会在意,唯独一说查案就两眼放光,气色都跟着好了起来。这些天我发现,你每每一到现场便心无旁骛,查起案子屡屡追根究底,废寝忘食,连自己生病了也不管不顾。你能做到这样,不是因为喜欢,还能因为什么?”
说完也不等李凌云回答,明珪又继续道:“说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大郎你可听过‘以杀止杀’吗?”
“‘以杀止杀’我当然听过。譬如我大唐发动战争攻打突厥,表面看是杀了人,其实是为了维护边疆安泰,避免百姓遭突厥劫掠。”
“没错,有些时候,必须要用杀戮来阻止作恶。也正如我们一直追查的凶手,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残害无辜,为阻止他,我们必须将其置于死地,才能保护其他人不受其害,这便是‘以杀止杀’的意义所在。”
道理并不难懂,但李凌云却听出了杀戮的味道,驳了一句:“可人命毕竟是人命,即便凶手杀了许多人,要阻止他,也应尽量让他过堂受审,只是认为此人该死就随意屠戮,绝不是正确的做法。就像狐妖案里,凶手遭受威胁,便觉得死者可恶,所以对她下蛊致其凄惨横死,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想看到的吗?世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如果有法不依,只按所思所想行事,这世上岂不就乱了?”
“不错,”明珪幽幽道,“可若有些时候情况极为凶险,迫在眉睫,不给你依法判决的机会呢?比如,那凶手就在你面前,不论你怎么阻拦,他都要杀死你的亲友,而你手中握着一把刀,只要插进他的心口,就能救出你在乎的人,那你又应该做何选择?”
“你这问题,真是古怪……”李凌云道,“我阿耶说,也不是不可以杀人,但一定要按规矩,大唐律怎么写便怎么做。我记得有一桩旧案,一女子与人通奸,她因厌恶丈夫,决心联合奸夫杀死从外面归来的亲夫,谁知奸夫觉得她心肠歹毒,趁她举刀欲刺亲夫时,从旁以锤猛击她头颅,致她死亡。后来这个奸夫因事急从权,维护无辜者的性命,以‘阻止故杀’为由,被判无罪。类似情形,动手虽会造成严重后果,但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此为特例,大唐律上没写可以免罪的情形下,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倘若不是杀一人而活一人,而是杀一人而活十人、百人、千人乃至万人、万万人,你会动手吗?”
“还有这种事?”李凌云惊讶道。
“怎么没有?商纣王残暴不仁,周武王杀他一个,取而代之,岂非解救了广大黎民?”
“有些道理,只是这些事情听来总觉得离我极远,为何子璋偏偏要问这个?”
“因为如今天皇病重,许多政务都由天后处置,朝中多数权臣看天后不顺眼,他们认为,一介女子绝不能掌握权柄,所以执着于让她消失。可他们不知道,要是这大唐乱了,会死的人、会伤的人,一定比现在要多得多。他们因为心中的不满处处制造妨碍,究竟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还是为了大唐天下的百姓呢?”
“是男是女就这么重要吗?不过,听你话里的意思,难道有人要杀天后?”
“想除掉天后的何止一两人……”明珪叹道,“罢了,大郎说得对,这些事对你而言确实过于遥远,我不应该扰得你心乱,咱们还是睡吧。”
说完之后,明珪再无动静。李凌云对明珪的问题思之不通,这几日调查水源,也颇觉疲惫,很快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洛阳城西北的上阳宫中,武媚娘所居殿内。
谢阮快马回宫,刚匆匆走进偏门,就被一只白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手腕。
谢阮惊讶地看去,见上官婉儿神色严肃地对她摇着头,小声道:“止步,陛下来了。”
谢阮隔着屏风向里张望片刻,回头小声问:“陛下怎会突然过来?你可知天后叫我回宫所为何事?”
“不过是天后几日未见你,一来想三娘了,二来也想问问案情进展,看李大郎做到何等地步,是否尽心尽责在查案。”
“案子的内情早就上报过,天后知道与东宫无关,为何还会如此着紧?”谢阮眯眼,端详着上官婉儿花朵一般的美貌,狐疑道,“天后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想在查案时埋什么伏笔,只是没有告诉我?”
上官婉儿微微一愣,旋即笑道:“三娘别这么想,李大郎不会看人脸色,只会傻乎乎地查案子,天后若真打算做手脚,又怎会选这样的人去查案?”
“李大郎只管封诊,大理寺那边主持查案的人可是明子璋。婉儿你冰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