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聪明,那明子璋按律法规定,应该回避血亲之案才是,可天后偏偏把他安插在此案中,你不能怪我多想。”
“我怎么可能怪你?”上官婉儿握着谢阮的手,情深意长地道,“你也知道,这违律之举还不是因为他阿耶和天后的情分极深……”上官婉儿说话时,在“情分极深”四个字上,格外加重了音调。
谢阮听言眉头微皱,小声道:“当初明崇俨以正谏大夫的身份行走宫中,天后与之往来密切,格外亲近,导致有人猜测他与天后之间有私情……婉儿你常伴天后左右,她的事你最清楚,莫非……传言不假?”
“啐!你怎敢这样胡思乱想?就不怕被乱棍打死?任谁都看得出来,天后是极喜欢明子璋的,当初明崇俨不就经常带他入宫吗?他会参与此案,是他自己主动恳求天后的,说父亲死得冤,一定要查个真相大白。天后可没什么额外的打算,我也没有瞒着你。”
上官婉儿忙拽着谢阮离了宫殿,边走边道:“既然陛下来了,我们赶紧回避,天后今日应该没空见你了,还是明日再来吧!”
两女越走越远,武媚娘与李治二人却对这出插曲浑然不知。这对大唐至高无上的尊贵夫妻,此时正面对面地席地而坐,手捏红绿双色的玛瑙棋子,平静地在袅袅焚香中对弈。
侍奉在侧的小宫女身穿双色七破间裙,双手捧着一个巨大的金盆,盆上工工整整地叠着一件石榴红色的襦裙。
武媚娘伸手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绿子。“陛下今日来,只是为送我一条裙子吗?”
“你不是最喜欢石榴裙?这是朕特意命人做的,只是时日消耗得长了些,今天才弄好,专门拿过来给你。”李治往棋盘上按了一颗红子,双手轻拍,那小宫女把金盘端到了武媚娘跟前。
武媚娘伸手提起那件石榴裙观瞧,又伸手抚了抚它的石榴纹样,点头道:“做工极好,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尤其这花样看着觉得眼熟,很是亲切。”
“媚娘没想起来?当年你我分别日久,朕到感业寺为先皇上香,重遇媚娘之时,你写了一首诗,朕还记得是这么写的:‘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李治凝视武媚娘如满月般饱满的侧脸,微笑道:“那诗名叫作《如意娘》,朕从不曾忘记,最初在西京长安父皇宫中第一次见媚娘时,媚娘便穿着这红色的石榴裙。前些年媚娘说那裙子存放已久,颜色也淡了些,朕便找人暗中依照那裙子的模样,重制了一条。”
“可真是好看,红得像盛开的花一样,我那条的颜色早就褪了,是比不上新的了。”武媚娘将手中的裙子叠回盘中,回头望向李治,“陛下可知道,花无百日红,年岁大了,我已经穿不得这样艳丽的颜色,还是拿下去吧!”
武媚娘一声令下,小宫女连忙捧着裙子屈膝告退。这样一来,空旷的宫殿中便只剩下帝后夫妻二人。李治沉吟片刻道:“媚娘什么时候开始跟我也这么生分了?平日不都唤我稚奴吗?”
武媚娘抬起精心装饰的脸,她今天没染蛾眉,眉尾画得高高挑起,斜斜飞入云鬓,眼神却带着疏懒,让人想起正在休憩的猫。“怎么称呼陛下,要看陛下来找我的缘故。陛下今日想与我商量的只是夫妻之事吗?如果是这样,亲昵一些倒也未尝不可。”
“就是夫妻之事,我是想与你聊聊贤儿……”
“陛下是大唐皇帝,我是天后,而贤儿他是大唐的太子,这当真只是家事而已?”武媚娘温和地笑笑,拈起玲珑剔透的棋子,拿到眼前观赏,“贤儿现在很自由,我在朝堂上退让了许多,陛下觉得这还不好吗?”
“贤儿性情自傲,还需要媚娘多多管教。”李治凝视着大自己许多的妻子,感到一种成熟女人的美感逼面而来,他不由得叹息,“贤儿结交下臣,而你把政事顺势交给了他,表面看你的确退让了,可另一方面,你却让人查明崇俨的案子,还咬住不放,在大理寺里也插了根钉子,也就是狩案司……”
“李凌云查出的线索,如今看来跟贤儿应该无关。”武媚娘把手里的棋子扔回白玉棋盒里,“我许明子璋查此案,不过是想给他个交代。明崇俨到底是怎么死的,查不清楚,埋没的是整个大唐的颜面,明崇俨活着时是你我二人的宠臣。多少人的眼睛在盯着,若此案无法水落石出,欺上瞒下的事一定只会越来越多,陛下难道会喜欢看到这样的结果不成?”
“可我总觉得,媚娘你做这些是因为对贤儿不满。”李治喃喃说着,对面的妻子却站起身来,缓步到他身边又重新跪下。武媚娘明亮的双眸注视着李治文雅的面容,然后,她抬起手轻轻环住男人的肩膀,把他搂进怀中。
“稚奴啊!”武媚娘说道,“你是我的丈夫,而我是你的妻子,我武媚今生今世所有的荣耀都自你而来,你最明白,这个世上永远不会背叛你的人是谁。你也清楚我的所思所想和顾虑,我对贤儿的不满又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你若是不懂,还有谁懂?”
“嗯,那孩子太傻了,他为什么要怀疑你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呢?”李治靠在妻子高耸的胸膛上,有些哀伤地道。
“会怀疑,自然是因为,他早就不拿我当母亲看待了。”武媚娘眼中掠过锐利的光芒,“可我也不愿信,亲手带大的孩子会这样恨我,所以我才一退再退。而你也看到了,贤儿他只会乘虚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