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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恭回来了,他说他练过武,足以逃命,上面由他看着就行。我给了他一把匕首,让他有事就喊。”谢阮道,“接着说,哪里奇怪?”
“方才摸过死者的四肢,未发现有骨折迹象,说明死者摔下来的地方并不高……地方不高,又造成了这种牙齿爆裂的情况,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脚底打滑,牙齿磕碰到了某种物体上,嗯,说不定就是丹炉。”
明珪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丹炉大小不一,开炉时还要搭梯子,很多道士在开丹炉时,难免会出现这种意外。只不过别人多是磕碰到嘴唇,而死者却磕到了牙齿。”
李凌云也道:“从其牙齿的生长方向看,在磕碰之前,其牙齿外翘,死者是个龅牙。”
“你们研究老半天,他是不是龅牙与他的死有何关系?”谢阮好奇地问。
“倒也关系不大……不过,这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发现这人到底是谁。”
听到李凌云这样说,谢阮连忙对明珪道:“明子璋,不要偷懒,赶紧记上。”
“早就在记了。”明珪好笑地说,突然眼角瞥见什么,手指李凌云身后,“大郎,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李凌云回头望去,发现地上有一撮黄褐色的头发,因头发较长,一眼便能看出肯定不是狗毛。李凌云走过去,拿起头发用封诊镜看了看。“是死者的头发没错。只是他头发呈黄褐色,且发质极差,有些地方出现断续的白色,这是由于常年食用丹药,中了朱砂毒引起的发质变化。”
谢阮点头道:“会强身健体、开炉炼丹,自己也服用丹药,那他无疑也是一名术士了。”
“死者的胃囊被野狗啃食得差不多了,无法查验他之前吃了什么,不过如无意外,多半也是上了那凶手的当,被下了迷药,这才被弄到这里杀死。”
李凌云从明珪手中拿过封诊录,把死者断牙的情况画在了“面目”一页,随后又对阿奴打了一系列手势。阿奴点点头,接着打开封诊箱,从中取出一个大号黑色桐油布袋,小心地把尸首装了进去。
李凌云一马当先,朝坑边走去,边走边道:“凶手向来以驴、马运送受害人,我们在四周查看一下,看看坑边是否有蹄印、驴粪之类的痕迹。”
李凌云等人顺着细绳攀缘到天坑上面,一上来就见子婴紧张兮兮地抱着匕首,满额冷汗地迎了上来。
谢阮四处张望,并未察觉有人在附近,李凌云便将在场之人分为两组,两组人各自沿着不同方向围绕天坑查看。李凌云与明珪一组,阿奴和谢阮另成一组,一段时间后,两组人在天坑对面碰了头。
谢阮一见李凌云就问:“发现了什么吗?我们这边一无所获。”
“没有,没蹄印也没有凶手的脚印……只有部分草被拔掉的痕迹。”李凌云皱起眉,“剥皮要很长时间,应该会留下迹象才对。如果什么都没有,可能说明凶手在杀完人后,对这些痕迹进行了处置。”
“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明珪摸着下巴,“过去凶手并不会除掉痕迹。”
“还记得我们收到的那八字信件吗?凶手已经发现了我们。”李凌云思索道,“所以他这次清理痕迹,倒也在情理之中。”
明珪闻言叹道:“要不是大郎从驴粪中找出阿芙蓉草叶,又注意到那笔墨纸张的特别之处,凤九不可能查到市中市的线索,我们也就更不可能一路追寻至此山中。若非有这么多前提做铺垫,单从如今的现场痕迹看,还真难把这桩案子和前几桩联系起来。”
“如果我们再来迟些,尸首被野狗吃光,就更是无从查起了。”李凌云道,“看来凶手已提高了警惕……只是,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们正在查他的呢?”
“……凶手给你写了信,”谢阮抚摩着刀柄,疑惑道,“可凶手为何不直接送信与你,而要送到你家去呢?再说他为什么偏偏送给你,而不是我或者明子璋?毕竟在封诊查案方面我俩都是外行,把书信给我们,相对来说不是更加安全?我们可不会像你那样提取痕迹。”
“也没有送到我家,据子婴说,是送到了太常寺药园门口。”李凌云道,“我猜,或许是因为我跟明子璋去找天竺艺人,凶手当时摸不到我们具体身在何处,便送到了药园。反正我人能走,家却不能搬迁,送到我家那边反而能保证我能收到。至于为什么是我,也很好解释:三娘本来在宫中,送信给你很容易暴露行迹;同理,明子璋是大理寺少卿,家中自然有不少懂行的随侍,或许凶手觉得送信给他比给我危险。”
“就算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谢阮捋捋额边秀发,“方才你们在天坑底时,我就很想问,如果凶手写信给大郎你是为了警告我们,那么凶手必定知道我们正在寻觅他的行踪。如果是我,必定要消停一段时间。可为何他还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大摇大摆地去市中市兑换贡纸呢?”
“这举动的确不寻常……”明珪沉吟道,“三娘说得没错,他既然不希望我们追查,就该藏踪匿影,而不是如此招摇过市。”
“他的身高体貌我们都有所掌握,如果真的胆大到完全不介意我们的追捕,又何必要写信警告我们呢?这一点确实有些说不通……”谢阮越发迷惑,“明子璋,你跟着你阿耶学了那么多揣摩人心的本事,你来说说看,凶手这是图什么?”
“我不过是跟着阿耶学了一点皮毛,你这是在强人所难……”明珪摇头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