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宁没想过一定要藏着这件事， 所以图书馆听到的时候他也只是沉默不爽。然而回来路上却不止听到一个人在讨论他。

他饶是心再大也不喜欢这种家庭情况被全校人知道的，这种被扒光暴露怎么都不好受，回去路上他也在想应该是谁， 结果走路没看路撞到人。

一抬头才发现是戚谨明， 也没想到被戚谨明看到理解成了另外个意思。

他倒是下意识地笑了下打个招呼， 戚谨明的表情却不太好。

程川宁这才想起不久前他才刚拒绝过人家， 后来也躲着对方现在见面好像的确挺尴尬的。而且戚谨明旁边的是副校长和领导，显然是公事来学校， 却没想到还能遇到他。这么一想好像不高兴也很正常啊。

程川宁花了一秒想通，没等对方回答直接说老师们好，我还有事先了。又跟戚谨明说了声不好意思撞到你了，说完后绕开领导小跑走开。也没发现身后的戚谨明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程川宁则是真想不到还有谁能无聊的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毕竟同学的家庭背景这种事情无非等同于上个月某天早餐吃了什么的事情存在， 完全不足挂在心上。

刚听到的时候他的确是郁闷了一下，但是也知道不会传太久也索性任由他去。只是程川宁低估了他在学校的影响力。

程川宁本身女生缘太好就已经是原罪了， 再加上长得像明星话题度更高，不少男生已经不喜欢他了。

富人装穷被称赞低调，穷人装富十有八九跟虚荣挂钩。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里程川宁穷人装富的谣言无风而起， 还有人说看到他给女生转账几万块讨女生欢心。这时候传谣的人都集体失忆程川宁曾很长一段时间勤工俭学过。

程川宁照常休息上课。

第二天到了学校平静听课， 完全没在意周围偶尔讨论和看他的目光。只是老师放中途休息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袋面包，完好的。

万泉作为最后一个传面包的人也很奇怪，从旁边传来的。

程川宁歪头顺着看过去， 看到了角落站起来挥手的韩毛毛。

程川宁：伸手挥挥示意对方过来。

韩毛毛从桌子和墙壁之间挤出来小跑到他面前， 声音委屈又气愤：川宁你之前什么都不跟我说，你都不把我当兄弟。

语气一如既往甚至还拍了下程川宁的肩膀泄愤， 完全没有别人看他的怜悯。

程川宁看着更用力瞪了一眼他的韩毛毛，突然笑了，是，我都没把你当兄弟。

韩毛毛惊愕更用力瞪眼。反了反了，这在说什么！

程川宁笑得柔和：我不是把你当儿子吗？

韩毛毛气愤挠桌：喂！亏我还开了三个小号在贴吧帮你撕逼！！你对得起我吗？我是你儿子这些年的生活费你有给过一分钱吗！

程川宁乐了：那你下周饭卡我包了，喊一声试试？

韩毛毛从流如善：粑比。

万泉在旁边笑疯了：操你节操呢？

韩毛毛：节操能让用全部生活费换了新电脑的我吃上饭吗？呸不对，我的重点不是这个，被万泉带偏了。

程川宁忍笑。

韩毛毛掏出手机点进贴吧塞到程川宁眼前，我是想给你看这个。

程川宁定睛一看，

#某人穷人装富虚荣心爆表居然还有人喜欢，果然都是看脸的。#

#话说是在真的假的，感觉这届的小道消息好混乱啊#

#程川宁真的一直花着亲戚的钱装富？太那个了吧。#

#你们在讨论什么？#

#贴吧是给你们讨论这种东西的吗？都出现真名了吧务还不删贴？#

平时贴吧有人但是并没这么热闹，也就这两天猛爆新帖还短时间内变高楼，已经属于非常少见的情况了。

上一次贴吧这么热闹还是程川宁刚入学的时候因为长得像明星。没想到这次热闹还是因为他，之前的一些陈年老帖也被顶上来。

韩毛毛手动刷新，你看，一直有新帖出来。我都开了好几个小号去跟他们说谣言不可信，还跟他们解释，结果他们愣不信真话。倒是相信那些信口开河说你脚踏八条船的话。

程川宁心情复杂：八条船？

韩毛毛：你说你要是真能踩八条船，至于年年逢年过节都和我们打游戏吗？

万泉第一次对韩毛毛刮目相看：太有道理了。

程川宁哭笑不得，看着自己成为贴吧八卦中心还有点心情复杂。明明讨论他的人不少，偏偏和现实相符的情况寥寥无几。

他手指轻滑还想刷新一下，下一秒那些帖子全部消失。

程川宁手指顿了下，又滑动几下，期间依稀见到一个标题叫#现在一提这件事就会被删了吗？#然后下一秒也不见了。

程川宁怔了下，怎么回事。

而韩毛毛还沉浸在气愤中：其中还有个帖子更过分，说的每一件事是对的，标题好像叫你们不知道的一些事，搞得跟真的一样，我还跟楼主撕了两百楼。他拿回自己的手机，刚想翻出来给程川宁看，滑动几下有愣了。

万泉歪头：不是你两怎么回事？

韩毛毛一惊一乍：！！！川宁我手机坏了？！

程川宁顿时被他拉回现实，扶额道：你看下你的消息。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