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看到陈式遭遇之后的同情，又或是江婉宁本身实力并不如丛云。

在江婉宁加入之后的训练过程中，陈式隐约感觉受到的压力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高了，虽然每次都还是一样被揍得很惨。

“不愧是三丹合一的强者啊。”

陈式手中用劲，奋力地将来袭地元力巨剑推开，心中羡慕之情完全掩饰不住。

之前说过，人体中其实蕴含着三个丹田，位于腹部的为下丹田，主要功能是储存元力，联通全身，胸口檀中穴附近为中丹田，主管人体气血，眉心为上丹田，是精神力量的汇聚之所。

想要成为真正的金丹强者，只在下丹炼成一颗元力假丹是根本不行的，而想要获得真元力，单纯压缩元力也是不行的。

只有将人体三丹中的元力，气血，精神都修炼到一定境界，三种力量相辅相成，达到人体三丹合一的境界，这样才能有机会在体内炼成属于自己的大道金丹。

也许悠久的历史中，有人想过为什么不先修炼中丹和上丹，但他们肯定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原因很简单，蕴养上丹和中丹需要付出大量的元力，若是下丹不成，哪里来的元力去修炼其余两丹呢？

“时间到。”

范中流平静的声音从上方看台上传来，四周重力立场形成的光幕也开始渐渐消失。

陈式只感觉肩头一松，压力骤减之后的松弛感瞬间涌来，随后而来的是强烈的疲惫感。

随手将青阳剑扔到一旁，发出叮当的声音。

陈式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直接就地躺下，发尖的汗水滴滴落下，很快便打湿了地面。

江婉宁背着手轻快地走到陈式身旁，低头看着他笑道：“瞧你那样，每次结束之后就这副样子，好歹找个地方坐着休息呗。”

“大姐，我倒是想体面一点，你倒是下手轻点喂。”

陈式胸口剧烈起伏着，翻起的白眼都快上了天。

江婉宁依旧那副模样，脸上泛起甜美的笑容，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大概觉得体力恢复了少许，陈式颤颤巍巍地拄着青阳剑站起身来，颇有些气急败坏的神色。

“你……你告诉我，刚才你那招挥出残影的剑法是什么意思？怎么连攻击残影都还有实体？”

“丛先生让我这样做的呀，只要实力不超过假丹期，任何招数都可以用的，怎么样，厉不厉害？”

江婉宁好看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都是得意的神色。

“你厉害。”

心中不住地问候自己那位老师，陈式转头对着上方平台大喊。

“老范，今天的数据怎么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范中流才从上方看台上跳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台便携电脑，屏幕中的数据跳动着。

他的脸上还有些苍白，显然身体上的伤痛并未好全，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心病，若是这一块治不好，这辈子可能都会是这副样子了。

看着一边走来，眼睛却专心盯着电脑屏幕的范中流，陈式突然想起那天他的突然到访。

“范师兄？你怎么出院了？”

对于范中流的到来，陈式有些惊奇。

面对陈式的询问，范中流只是勉强地笑了笑，说自己静极思动，只是想到处看看。

陈式哦了一声，随即便继续投入到与江婉宁的对练之中。

对于这位朋友，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自己只有努力提升实力，才有可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范中流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上一小会儿，而看台上的丛云将这些都尽收眼底。

某日，丛云将范中流带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范中流便留了下来，说是帮陈式做数据分析。

“投桃报李，既然你如今都这样努力，那我也不该躺在医院里坐享其成。”

陈式记得范中流是这样跟他说的。

思维电转，陈式的目光回到现在，屏幕中的各色光芒将范中流的脸照地花花绿绿，但从脸色上看来，这些数据并不让人满意。

“有什么问题吗？”

见范中流这样凝重，陈式心中也有些慌了。

手指在屏幕上拨动两下，范中流脸色愈加凝重，直至过了半晌之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基本没什么问题。”

此话一出，一旁的江婉宁‘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随后又强行捂着嘴，显然憋得很辛苦。

“老范！”

陈式额间青筋暴起，抬起手又放下。

“你刚才差点吓死我，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确实没什么问题啊。”

范中流听见陈式有些崩溃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有些茫然地说道。

“那你刚才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还搁那叹气。”

听到这里，范中流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他轻咳了一声，将手中电脑的屏幕展示给两人。

“你们看，根据这两个图，不难发现，陈式每次出招的时候，元力输出量都要略大于招式的需求量，即便算上损耗量，修正数据之后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元力被浪费了。”

“这个我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我已经尽量控制输出速率，但每次还是有一部分浪费，好像我不管输出多少，总要漏掉一些。”

陈式脸色微变，这件事情他早就发现了，可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

“还有，虽然你的上丹未曾蕴养，但我发现你的精神似乎先天就要比其他人强上一截。”

“这让你在战斗中有多余的精力去获取信息，但这也导致你在出手时总是有那么一丝的犹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对策。”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呢？”

陈式摩挲着下巴，努力思索着过往训练中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