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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修仁字字珠玑,话语犹如一块烧红烙铁,狠狠烫在朱友德心头。
垂眸晃动着茶盏,青绿茶面,倒映出眼底的惶恐不安。
他自然是清楚不过,顾修仁所言非虚。
李斯文那家伙尚未及冠,毛都没长齐的年纪,就敢孤身南下搅动江南风云。
天马山一战更是两度以少胜多,先杀得善战巴人举足不前,后杀得世家联军丢盔弃甲...
就凭这份胆识狠辣,就绝非寻常世家子所能比拟。
还有今日城门口,此子故意摆出桀骜不驯的架势,当众与自己争执...
虽说是为了取得顾、陆两家信任而佯装如此,但戏码一旦开场,便由不得自己轻易收场。
万一呢...万一李斯文假戏真做,以冒犯上官为由治罪自己,自己又该如何狡辩?
须知,今日在场众人,皆是江南世家的核心人物,更有高句丽的封疆大吏到场。
今夜相聚,但凡有一人走漏风声,或是日后顾、陆两家败落被擒...
那自己与李斯文翻脸的‘事实’,定会传遍朝堂,告知满朝文武。
那时,即便自己拿出主家信件,证明自己作为卧底的真假,怕是也难洗清嫌疑。
谁会相信?
谁敢相信!
一个当众与朝廷钦差交恶的小小县令,竟会是在暗中效力的忠良?
可若将计就计,将今日之事瞒过李斯文...朱友德又万万不敢。
此子性情刚烈,睚眦必报,背后靠山数不胜数。
等将来班师回朝,叙职御前,怕是要第一个要拿自己开刀。
斟酌良久,朱友德手掌下意识收紧,指甲深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当今之际,也只能是假意应允,稳住这些叛党蛮夷,再另寻机会传信李斯文。
若此刻严词拒绝,陆明远等人必然起疑,那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当场交代在这陆府。
更遑论阻止这场通敌叛国的阴谋。
“罢了罢了!”
朱友德毫无征兆的重重拍案,抬起头来,脸上已然褪去所有犹豫,只剩一抹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长叹一声,带有几分被逼上梁山的无奈与愤懑:
“陆公子,高阁下,你们今日忠言...可是害惨了本官!
但凡哪个包藏异心,走漏丁点风声,本官脑袋第一个要搬家!”
言罢,猛地站起身,抬起臂弯,手腕一翻,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
“顾公子所言是极,富贵险中求!今日,本官就陪诸位赌这一把荣华富贵!
但丑话说在前头,此事必须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依本官之见,今夜三更时分,由本官出面,以巡查城防为由,打开西门。
西门外不足数里便是巢湖河畔,水路四通八达,只要顺利改道大江,顺流入海,自然海阔天空。
高阁下应尽早安排船队在湖边接应,趁夜黑风高将木料运走,神不知鬼不觉!”
见朱友德总算入伙,路明远脸色阴沉瞬间散去。
连忙起身,对着朱友德拱手一拜,笑容狂喜而道:
“多谢朱县令成全!
今夜谋事若成,某定当禀明主家。
不仅这五万贯辛苦费分文不少,还会额外为朱大人添置千亩良田,护得大人富贵后路!”
高延寿也缓缓起身,虽然表情依旧平淡,只是眼中多了些真情实意的感激。
“朱县令,大恩不言谢!
日后你便是高句丽的挚友,若有任何差遣,只需一封书信,高句丽定当鼎力相助!”
见此,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张贤,总算是能放下沉重心事。
脸上苍白渐渐褪去,对着朱友德连连拱手:
“多谢朱县令仗义出手,此番恩情,张某没齿难忘!”
高老爷子捋着胡须,起身点头致意:
“朱县令深明大义,为江南各家化解危机,老朽佩服!”
朱友德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倦意,但眼中底色始终如一,警觉、谨慎:
“诸位不必如此。
此事关系各家性命,容不得半点疏忽。
今夜三更,西门外的巢湖码头不见不散。
在此之前,还请诸位务必约束麾下,低调行事,切勿走漏半点风声。
尤其是运送木料的车队,务必避开城中主干道,从僻静小巷绕行,免得被巡逻兵士察觉。”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陆明远连连点头,拍着胸膛,语气笃定而道,
“朱大人尽管放心,某等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木料已于昨夜悄然入仓,只等今夜三更,借县令大人的东风启程!”
距离深夜还有些许余裕,众人便不再谈论正事,转而推杯问盏,席间气氛渐渐热烈。
陆明远和顾修仁相视点头,轮番向朱友德敬酒。
酒杯碰撞间,话语里却藏着机锋。
“朱县令,不知李斯文那竖子如今驻扎何处?麾下兵卒又有多少?”
陆明远端着酒杯,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死死盯着朱友德的反应。
朱友德心中冷笑,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故作沉吟,缓缓而道:“自然是驻扎城外军营,至于李斯文麾下兵力...约莫三千兵卒,皆是百战精锐。
不过诸位尽管放心,那军营离西门甚远。
且今夜本官会以加强城防为由,将西门附近的巡逻兵卒尽数调走,给诸位留出充足时间。”
顾修仁也适时开口,端起酒盏为朱友德斟满:
“朱大人,听闻李斯文麾下有猛将若干,侯杰、薛礼,皆是能征善战之辈,今夜会不会有所防范?”
“顾公子多虑了。”
朱友德滋溜一口,五官紧皱,又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语气平淡而道:
“李斯文初来乍到,根基未稳,眼下更是一门心思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