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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逝影”那点微弱的镜光指引,杨越与婠婠在这片概念模糊的“灰暗”中穿行。距离的概念在这里失效,他们仿佛走了很久,又仿佛只是意念一动。最终,他们来到一处感知上更为“稠密”的区域。
这里依旧没有实体,但那种“空无”与“终结”的意境却浓郁得如同实质,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潮汐”。潮汐的源头,在前方更深邃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无比、横亘于感知尽头的“裂隙”虚影——那或许就是“逝影”所说的“门扉”本体,通往更深层“永寂”的裂缝。而此处,正是门扉力量波动溢出的一个相对集中的“涡流点”。
压力陡增。
婠婠闷哼一声,头顶的起源之镜光华急剧收缩,镜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纹路。她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近乎停滞,灵魂像是被浸入了能够冻结意识的绝对零度液氦之中,连思维都变得无比缓慢、艰难。唯有紧紧握住起源之镜,依靠镜中那一点“起源”的烙印,才勉强维系着自我意识不被这无边无际的“空无”彻底淹没、稀释。
杨越的情况则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凶险。澎湃精纯的寂灭之力如同找到了归海的江河,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丹田内的寂灭道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旋转,灰白色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凝练程度流淌于经脉,他的修为几乎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此地扭曲的时间感下)向着筑基后期高歌猛进。这种提升速度,放在外界足以令任何修士疯狂。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次、更致命的诱惑与侵蚀。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灌注,更是“理念”的同化。在这“永寂边缘”,万物终结的“必然性”与“归宿感”无比清晰。一个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道基深处、从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悄然响起,温柔而无可辩驳:
“放弃吧……挣扎即是虚妄……”
“归于寂静……万物皆然……”
“你就是寂灭……寂灭即是你……”
“拥抱这终极的真实……消散……即是永恒……”
这低语并非攻击,而是“真理”的呈现。它试图瓦解杨越的“自我”意识,让他认同自己仅仅是寂灭的一部分,是这终结进程中的一个环节,从而心甘情愿地消融于此,成为“永寂”蔓延的一份子。他的眼眸时而陷入一片空洞的灰暗,时而又挣扎着燃起一点属于“杨越”这个个体的微弱光芒。
“坚守本心……勿忘自身之‘存在’……”“逝影”那枯寂的意念如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微弱却关键,“寂灭是道……非汝之全部……汝为执道者……非道之奴仆……”
杨越猛地一咬舌尖,并非真实的疼痛,而是一种意识上的剧烈刺激。他想起了宗门,想起了穿越之初的迷茫与决心,想起了与婠婠同行至今的种种,想起了自己并非为了“成为寂灭”而修行,而是为了“掌控寂灭”、探寻属于自己的超脱之路!
“我之道……乃以寂灭为舟……渡我登岸!非舍身饲道,沉沦永寂!” 他于识海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寂灭道基在膨胀到极限的刹那,被他的意志强行约束、凝练,那灰白色的灵力中,隐隐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独属于他个人意志的“锚点”。
这一步,险之又险。他勉强稳住了心神,没有被同化,但修为却实实在在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且根基因这极端环境的淬炼和意志的洗礼,变得异常扎实,灵力中自带一股万物凋零的肃杀与终结道韵。
另一边,婠婠也在苦苦支撑。她无法像杨越那样吸收此地的力量,只能被动承受侵蚀。但极致的压力,也带来了极致的淬炼。起源之镜的光芒在被压制到极限后,反而开始向内收缩、凝聚,镜面上那些细微的“冰裂”纹路,在抵抗侵蚀的过程中,仿佛在进行着某种重组与升华,变得更加古朴、坚韧。她对于“冰蚀”的理解,也在对抗“空无”的过程中发生了微妙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冻结与变迁,更包含了在绝对死寂中守护一丝“存在火种”的顽强意志。
“试着……沟通碎片……”“逝影”的意念再次指引,“此地压力最强……亦是碎片与此处联系最紧密之处……以尔等之道……触碰它……”
杨越闻言,强忍着灵魂深处依旧回荡的低语诱惑,艰难地抬起手。并非真实的动作,而是意念与道基之力的延伸。一股精纯的、蕴含了他刚刚稳固的寂灭道韵与个人意志“锚点”的灰白气流,缓缓探向那悬浮在祭坛(在此地感知中,祭坛和碎片的位置以一种抽象的方式存在)上的起源之镜碎片。
与此同时,婠婠也集中全部心神,催动起源之镜主镜,将自身淬炼过的、带着“守护存在”意志的冰蓝镜光,以及镜中属于“起源”的那一丝本源感应,投向碎片。
两人的力量,一灰白,一冰蓝,在这“永寂边缘”的极端环境下,再次交汇。但与之前在祭坛被迫交融不同,这一次,是他们主动的、有意识的尝试。
碎片轻微震颤起来。
它内部那混沌的光晕开始加速流转。面对杨越的寂灭之力,它表现出一种“同类”的亲近与吸引;面对婠婠的起源镜光,它则流露出“同源”的共鸣与呼唤。但两种力量性质截然相反,碎片本身似乎也陷入了某种“迟疑”。
“平衡……微循环……”“逝影”的意念如同催化剂,“勿求融合……引导流转……寂灭归于碎片……起源反馈己身……”
杨越福至心灵,不再试图让寂灭之力去接触碎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