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风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刮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吹得人嘴唇干裂，眼睛都快睁不开。李默盯着地上的霹雳车图纸，图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用石块压住边角才勉强稳住。原需四轮车承载的炮体在系统投影里缩成半人高，大小刚好能被骆驼驮着，像个被按了缩小键的巨人，原本庞大笨重的身躯变得小巧玲珑，却依旧透着一股威慑力。

“这玩意儿能行？看着就没什么力道，” 赛义德拍着沙赫里二世的背，驴被拍得舒服地哼唧了一声，驴蹄子在沙地上刨出个坑，沙子顺着蹄缝流出来，“原本书上画的跟房子似的，威风凛凛的，” 他往缩小的炮架上踹了脚，炮架纹丝不动，“现在像个玩具，这么小的个子，能炸翻吐蕃人的帐篷？我可不信，像个可爱的小玩意儿，真让人怀疑它的实力。”

清虚子背着药箱晃过来，药箱上的铜环叮当作响，丹经上的草药蹭到炮架，绿色的汁液在木头上晕开，像一幅小小的水墨画。“老道闻着有股酸味，怪怪的，” 他往浸醋的牛皮上哈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牛皮上凝成小水珠，“用醋浸牛皮这法子能行？怕是没啥用吧，” 他往雪山方向指了指，那里的风更烈，“戈壁滩夜里冻得能裂石头，温度低得吓人，铁箍准得变脆，到时候一用就断，像个聪明的办法，考虑得倒是挺周到，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咋样。”

陈骁正给炮筒缠牛皮，老兵的手指在接缝处按得紧实，力道大得让牛皮都有些变形。“王将军说了，别指望它能有多强的杀伤力，” 他往远处的吐蕃营地瞥了一眼，那里的帐篷像一个个灰色的蘑菇，“这玩意儿主要是吓人，起到威慑作用就行，” 他往炮膛里塞了把干草，当作试验品，“声儿得大，像打雷一样，震得他们心慌，像个厉害的威慑武器，能打乱他们的阵脚。”

李默的系统在炮体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一行行数据清晰可见：【骆驼承载测试通过！防冷脆系数提升 58%！整体结构稳定性良好！可满足实战需求！】他往工匠手里塞了把刷子，刷子毛很粗糙，“再往牛皮上刷遍醋，一定要刷均匀了，” 声音被风吹得打颤，断断续续的，“要让它比吐蕃人的盾牌还结实，经得住折腾，像个严格的要求，必须保证质量，不能出任何差错。”

工匠接过刷子，蹲在炮架旁，小心翼翼地往牛皮上刷醋，醋液在牛皮上流淌，散发出更浓的酸味。

突然有驼队奔来，骆驼的蹄子踏在沙地上，发出 “咚咚” 的响声，扬起阵阵沙尘。王忠嗣的亲卫举着令牌，在驼队最前面，大声喊：“李少监！将军催了！让赶紧把霹雳车准备好！” 骑士的骆驼背上驮着捆炸药，用油布包着，防止受潮，“吐蕃人又在山坳里扎营了，看样子是要长期待着，” 他往炮架上看了看，眼神里满是怀疑，“这小玩意儿真能管用？别到时候丢人现眼。像个怀疑的旁观者，不太相信这迷你霹雳车的能耐。”

赛义德突然拽过那亲卫的骆驼，使劲往炮架旁凑，骆驼被拽得有些不耐烦，甩了甩脑袋。“你看，你仔细看，” 波斯人往驼峰间的炮体塞了塞，炮体刚好卡在两个驼峰中间，严丝合缝，“正好能卡住，稳当得很，” 他拍着骆驼的脖子，骆驼舒服地打了个响鼻，“比四轮车灵活十倍，在这戈壁滩上，骆驼可比车子好走多了，像个合适的运输工具，太方便了，绝对错不了。”

阿依娜的珠子不知何时从怀里滑了出来，在炮筒上空不停地转圈，蓝光把浸醋的牛皮照得透亮，能看到牛皮纤维的纹理。“珠子说这东西会叫，声音可大了，” 少女捂着耳朵，好像已经听到了那巨大的声响，“像打雷那么响，震耳欲聋的，” 她往远处的吐蕃帐篷指了指，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吐蕃人听到了肯定会吓跑的，像个厉害的大喇叭，准能吓退敌人。”

工匠们突然哄笑起来，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觉得这迷你霹雳车实在不靠谱。一个络腮胡铁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屑：“李少监这是糊弄事呢？弄这么个小东西来充数，” 他举着自己打的铁箍，铁箍闪着冷光，“这牛皮再怎么浸醋，能比铁结实？我才不信，” 他往炮架上踹了脚，炮架晃了晃，“等会儿炸了，怕不是要崩咱们一脸沙子，有你好受的，像个不信邪的家伙，就等着看笑话。”

李默没理他，只是专注地往炮膛里塞了截引信，引信用油浸过，能防潮。“明天试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往戈壁深处指了指，那里地势开阔，适合试射，“让你们好好看看这‘玩具’的厉害，保证吓你们一跳，像个自信的发明者，坚信自己的作品能发挥大作用。”

沙赫里二世突然 “嗷” 地叫了声，不知道是被什么惊到了，驴头猛地往炮架上撞，把缠好的牛皮蹭掉了一小块。赛义德赶紧按住驴脑袋，不让它再捣乱，“你这蠢货，瞎撞什么，” 波斯人往驴屁股上抽了一鞭，力道不重，只是想教训它一下，“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弄坏了有你好果子吃，像个不懂事的家伙，净瞎捣乱。”

驴被打了一下，老实了不少，耷拉着脑袋，不再乱动。

李默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牛皮，重新缠在炮架上，用绳子系紧。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炮体，确保每个部件都没问题。系统再次弹出提示：【所有部件检查完毕！状态良好！可随时进行试射！】

“好了，大家再加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