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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长老的尸身在灰黑色的火焰中扭曲、萎缩,发出油脂燃烧的“滋滋”声响,散发出的却非焦臭,而是一股更加令人作呕的、混合着“终结”气息的甜腻与腐朽味道。火光摇曳,映照着“静心斋”的断壁残垣,也映照着藏身竹影中、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陆青锋。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团火焰,牙齿深深嵌入下唇,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师尊(墨长老虽非他直系师尊,但身为传功长老,对门中弟子多有指点,德高望重)被自己视为楷模、前途无量的青崖师兄亲手弑杀,更被那从未见过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灰黑邪力焚尸灭迹。这一幕,彻底击碎了陆青锋过往数十年构筑的、关于宗门、道义、伦常的认知。愤怒、悲痛、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神。若非背后“沉星剑”中,那股沉重、冰冷、却异常“稳定”的意念持续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能定住神魂的奇异道韵,他恐怕早已心神失守,要么不顾一切冲出去,要么崩溃瘫软。
“定心凝神勿要被邪魔气息侵蚀心志。” 李十三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在陆青锋几欲沸腾的识海中,“此獠林青崖已成‘彼方’爪牙。其力虽邪,然其修为暴涨,手段诡异,汝非其敌。此刻现身唯死而已。墨长老已无力回天。”
陆青锋身躯剧震,猛地闭上双眼,两行热泪滚滚而下。他深深吸气,强迫自己运转星剑门粗浅的宁神心法,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与心神。他知道,这位神秘的“天衍故人”说得对。那林青崖方才展现出的灰黑剑气,威力之强,远超寻常金丹,甚至带着一丝元婴威压,更蕴含着他无法理解的、能侵蚀灵力的诡异特性。他若贸然冲出去,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让这弑师逆徒的罪行暂时被掩盖。
“前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青锋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无力与迷茫,传音问道。亲眼目睹如此骇人惨剧,又听闻“未来大劫”的预言,他此刻的心神,已然不由自主地将这藏身剑中的“天衍故人”,当成了唯一的指引与依靠。
李十三沉默片刻。剑身之内,他那虚幻的“信息聚合体”,正以《机械飞升录》的“结构”理念,疯狂地分析、记忆着方才林青崖施展灰黑剑气时的每一丝能量波动、道韵特性,并与记忆中末世时“彼方”侵蚀力量的种种表现进行比对、印证。结果令他心头更沉。这林青崖的力量,绝非简单的“走火入魔”或“修炼邪功”,其核心,确确实实是“彼方”那“终结”道韵的微弱变种。只是似乎经过了某种“伪装”与“转化”,更贴合此世剑修的路数,但其吞噬生机、侵蚀灵性、扭曲心智的本质,绝无二致。
“此獠遁向后山‘观星禁地’。” 李十三缓缓道,声音凝重,“其目的恐非仅为隐匿行踪。那‘天衍残章’或为其所图。甚至禁地之内,另有连接‘彼方’之缝隙或接引之物。必须阻止。然需从长计议。”
“阻止?如何阻止?” 陆青锋急道,“那魔头修为已至元婴,又有邪力傍身,凶威滔天。单凭晚辈不,纵是门中几位太上长老齐至,恐也晚辈需立刻前往主峰,敲响警钟,禀明掌门与诸位长老,集结全门之力,围剿此獠。”
“不可。” 李十三断然否决,“汝且看那墨长老尸身之上,残留的灰黑火焰。”
陆青锋依言,强忍心中悸动,凝目望去。只见那灰黑火焰不仅焚烧尸身,其散发出的微弱气息,更在悄然侵蚀、污染着周围的土地、草木灵气。几株靠近的“星影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竹叶泛黄、卷曲,散发出衰败气息。
“此邪力具侵蚀、污染、传播之能。墨长老修为不弱,尚且被其暗算、侵蚀。汝宗门之内又有几人能确保未被此力沾染?” 李十三的声音冰冷,却如重锤敲在陆青锋心头,“那林青崖能潜伏多年,于师尊身畔行此大逆。谁能保证其同党?甚或更高位者亦已入魔?贸然声张,恐打草惊蛇,更可能将自身置于众魔环伺之险地。”
陆青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是了。那林青崖的邪力如此诡异,能侵蚀灵力、腐化心智,他既能暗中修炼至此等境界,甚至偷袭弑师成功,岂会没有准备?万一万一门中早已有身居高位者被其侵蚀、蛊惑,或干脆就是同谋?自己贸然前去禀报,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那该如何是好?” 陆青锋心乱如麻,只觉这原本熟悉、敬仰的宗门,此刻处处透着诡异与凶险,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首先确认汝之掌门与可信之人。” 李十三道,“悄然观察,试探。勿要直接透露今晚之事。只言察觉后山有异常灵力波动,墨长老院落似有异样。看其反应。其次设法接近‘观星禁地’外围,本座需亲自感应其中状况。最后寻找安全隐秘之所,本座需尽快稳固恢复些许力量。”
陆青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晚辈明白了。此时正值深夜,大部分弟子长老皆在静修。掌门平日多在主峰‘观星阁’顶层闭关或处理事务。晚辈身为巡山弟子,有巡山遇‘异常’需立即上报之责。不如晚辈先往观星阁求见掌门,以巡山时察觉后山方向有异常强大灵力对撞、并有邪异气息扩散为由,进行试探?”
“可。务必谨慎。若掌门有异,汝便言只是远远察觉,不明就里,担忧是外敌潜入或禁地有变,前来禀报。切勿提及目睹林青崖与墨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