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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补充一些细节。”
达格利什心知肚明,梅科洛夫特的这个提议与其说是为了得到协助,不如说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位律师急需一位证人见证他们之间的对话。达格利什找不到什么正当的理由拒绝他,便欣然同意了。
甫一跨进这间办公室,他只觉得这是一间装潢舒适的客厅,并未完全布置成洽谈公事的场所。开阔的弧形窗户极其醒目,造访的目光总是先被它吸引,接着才会注意到房间内泾渭分明的两种风格。弧形窗户敞着两扇窗格,面向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大海,正如达格利什所见,海面逐渐由浅蓝色过渡为深蓝色。站在这里虽然听不见海浪拍击岸边的声响,但空气中夹杂着一种如泣如诉的低沉呜咽。难以驯服的大海总有片刻的宁静,每当这时房间内舒适和谐的氛围就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达格利什驾轻就熟地四下打量,不露出半点好奇的神色,暗自收集着装潢陈设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关于主人的点滴。眼前的房间看起来更像是从别人那里接手来的,而不是按照个人喜好布置,所以流露出的信息十分模糊。面朝窗户的方向摆着一张桃花心木桌子和一把圈椅,远处靠墙的位置安置了一张小办公桌和一把椅子,长桌上放着电脑、打印机和传真机,旁边摆了一台装有密码锁的大号黑色保险箱。窗户对面靠墙立着四个灰色的档案柜,这种现代化的风格同嵌在华丽大理石壁炉两侧低矮的玻璃门书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书架上,皮面精装本和更实用的简装本不协调地混杂在一起。达格利什瞥见了套着红色封面的《名人录》《牛津简明英语辞典》和塞在文件夹之间的地图集。房间内陈列着不少小幅油画,但只有放在壁炉上的那幅吸引了达格利什的注意力:那是一张群像画,以一幢别墅为背景,男主人携妻儿站在房前,细心地摆好姿势。画中勾勒了三个儿子,其中两个穿着制服,另一个牵着马缰绳站在距离二位兄弟稍远的地方。画面事无巨细地描绘了大量的细节,清楚地反映出这家人之间的关系。毫无疑问,几十年来这幅画之所以能够一直摆在这里,并不是得益于它的艺术价值,更多的是因为它精心地描绘了家庭的和睦,深切地缅怀了上一辈人。
梅科洛夫特似乎意识到应该为这个房间做个说明,于是解释道:“这间办公室是我从前任干事罗伊德-马修斯上校那里接管来的。陈设的家具和画作都属于这幢别墅。接手这份工作前,我寄存了大部分的私人物品。”
这么说,他是无牵无挂地来到岛上。还有呢,达格利什琢磨着,他还撇下了什么?
梅科洛夫特说:“请坐吧。或许我们搬一把办公椅和四把扶手椅到壁炉前,能坐得更舒服一些。”
本顿-史密斯依言行事。众人在华丽的壁炉架和空荡荡的炉栅面前围坐成一个半圆形,达格利什不由得觉得眼下这架势更像是一场还没确定谁第一个做祷告的祷告会。本顿-史密斯将自己的办公椅稍稍拉开一些,同四把扶手椅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然后悄悄地掏出了笔记本。
梅科洛夫特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们迫切地想要配合各位接受问询。奥利弗的死讯,特别是他骇人的死相震惊了整座小岛。科姆岛有过暴力的历史,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岛上从未发生过非自然死亡事件——事实上,除了两周前帕吉特夫人在岛上病故,自上一次大战结束以来科姆岛还没死过人。上星期五帕吉特夫人的遗体在内陆进行了火化。她的儿子目前还留在岛上,不过估计很快就会离开。”
达格利什说:“当然,除了同所有人在藏书室会面之外,我还需要跟每个人进行单独的谈话。关于科姆岛的历史,我已经获知了一些,包括基金会的设立。住在岛上的人我也有所了解。我想知道南森·奥利弗在科姆岛过得怎么样,他与工作人员及其他访客之间的关系是否融洽。我不干涉你们夸大个人倾向或者将一切归咎于某个不存在事物的动机,但是我要求你们直言不讳。”
警告的意味十分明确,但从梅科洛夫特的语气几乎听不出一丝愤恨的情绪:“你会得偿所愿。我也不想假装我们同奥利弗相处得很融洽。他定期上岛,每三个月一次,在我任职期间他的造访并不受欢迎,我想在我的前任任职期间恐怕也是如此。坦白来讲,他是个很难相处的人,苛刻、爱挑剔,有时候对待工作人员的态度不是很礼貌,很容易心怀不满。基金会的章程申明任何在科姆岛出生的人都不能被拒绝登岛,但是章程中没有具体说明登岛的频率或者驻岛的时长。奥利弗是——准确地说曾经是——在科姆岛出生、唯一依然健在的人。坦率地说,虽然我认为他的举止完全没有道理,可是我们也不能拒绝他登岛。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也变得越来越难以相处,毫无疑问他有自己的问题。他最近创作的那部小说不如前几部那么深受好评,他或许认为自己的灵感正逐渐枯竭。关于这点,他的女儿和他的文字编辑兼秘书或许能为你介绍更多情况。而我需要应对的主要问题是,他觊觎艾米丽·霍尔库姆所住的大西洋别墅。看了地图你就会发现,那幢别墅最靠近悬崖,拥有绝佳的视野。霍尔库姆小姐是这个家族最后一位的健在成员,虽然几年前她辞去了信托人的职务,但是根据基金会的章程,她有权利在科姆岛度完余生。艾米丽没有搬离大西洋别墅的意向,我也不准备请她搬走。”
“最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