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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什说:“如果真有那么简单的话,我的工作就容易多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
“那么,你不会去问艾德里安有关他酗酒的事了,对吗?这是我们说好的。”
“我们没有说好什么,但是目前我不会再跟他提起这件事。也许以后也没有必要提了。”
“我会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了,这似乎才公平。他可以决定要不要自己告诉你。谢谢你的酒,我要说晚安了,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我。”
达格利什目送着她迈着自信的步伐踏进星空下的夜色里,直到消失不见,随后他将两只酒杯清洗干净,锁上别墅的大门。这么看来,有三个人具备杀人动机:艾德里安·伯伊德、乔·斯特维利,杰戈的可能性也很大,他牺牲自己的周末时间协助乔照顾艾德里安,他的慷慨表明他同乔一样,憎恶奥利弗的残忍行径。但是如果乔知道,或者怀疑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个是凶手的话,她还会如此推心置腹吗?很可能。她心知肚明,他或早或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这三个人看起来都不像凶手,但是科姆岛上的其他人也不像凶手。达格利什知道过分聚焦动机而忽略了作案方法是非常危险的,但是他认为动机才是这起案件的关键所在。老诺比·克莱克曾经告诉过他,字母L能够囊括所有的犯罪动机:性、钱财、憎恨和情爱[4] 。这听上去似乎已经足够了。但是事实上存在着形形色色的动机,一些最残暴的凶手甚至没有任何合理的杀人动机。忽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他想应该是出自乔治·奥威尔:谋杀,是一种独特的犯罪,只源自强烈的情感。当然,它一直如此。
[1] 弗吉尼亚·伍尔夫著有同名作品《到灯塔去》。
[2] 节选自艾略特的诗歌《东科克》,汤永宽译。
[3] 节选自培根《谈真理》,王佐良译。
[4] 原文为:“Lust,Lucre,Loathing,Love.”
第三卷 来自过去的声音
1
星期日的清晨,天尚未破晓,达格利什便转醒过来。自童年起,他从睡梦中醒来得就异常迅速,还没经历过从迷蒙到清醒的混沌状态,他的思绪便几乎立刻感知到新一天的景象与声音,他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掀开被子。然而这个清晨,他躺在一片超然的宁静之中,体验了从睡梦中渐渐转醒过来的缓慢过程。两扇敞开着的大窗户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卧室逐渐地恢复了它的形状与颜色。昨天晚上,在他半梦半醒之间,大海的浪涛如同一曲舒缓的安眠曲,而现在海浪声似乎更为和缓,更像是轻柔的风声,听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分明了。
达格利什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走下楼。他为自己榨了一杯新鲜的橙汁,放弃了热腾腾的早餐,端着一碗牛奶什锦麦片在客厅里绕了一圈,以一种更加从容、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这间不同寻常的石砌房间。接着他踏出别墅,融入清晨充斥着海水气息的空气之中。这是宁静的一天,淡蓝色的天空中低低地飘浮着几朵浅灰色的云彩,点缀着些许的粉红色。大海好似一幅点彩画般,闪烁着点点银光,一直蔓延到地平线。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向东方眺望——那是艾玛所在的方向。即便现在他正为案子焦头烂额,但是她仍然能够迅速地占据他的思绪。昨天夜里,想象着她依偎在自己怀抱中的画面简直是一种折磨;此刻,她似乎没有那么磨人心神了,仿佛静静地陪在他身旁,她乌黑的秀发因为刚刚起床而略显凌乱。突然间,他十分渴望听一听她的声音,但是他知道,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打电话过来。这份沉默是否代表着她认为达格利什工作时享有不受干扰的权利,是否意味着她承认他们在彼此工作上的独立性?在最不方便、最尴尬的时刻接到妻子或者情人的电话一直是喜剧作品的保留桥段之一。他现在就可以拨个电话给她——显然,她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开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她的潜意识里似乎存在着某些不言而喻的认定,她的情人有两种独立的身份:他既是一位侦探也是一位诗人。前者时不时要前往一些偏僻、未知的地域,对此,她不愿意——或者觉得自己无权——过问抑或是探究;又或许,她同达格利什一样,深知这份工作赋予了他诗意,他笔下那些最美的诗句正是源于悲惨、破碎的生命留下的痛苦、恐惧和悲凉的碎片,而这些也构成了他的职业生涯。是不是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认识,所以她才在他工作时保持安静和距离?然而,当他转换成诗人的身份时,自然与人性之美于他而言远远不够。他常常需要叶芝所谓的“心灵废品站”。他也好奇,艾玛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他那略显羞愧的自省,他这样一个如此捍卫个人隐私的人却选择了一份这样的工作,允许他——事实上是要求他——侵犯他人的隐私,无论是死者抑或是生者。
这时,他扫了一眼北侧的石砌小教堂,一位女士刚巧从那个方向走了过来。她那坚定的步态令他想起父亲管辖下的教区居民们,他们清楚自己履行了应尽的职责,精神上的空虚得到了满足,正准备从一顿热腾腾的早餐中获取某种世俗的慰藉。达格利什几乎立刻就辨认出那人正是伯布桥夫人,只不过她摇身一变换了一副打扮。此刻,伯布桥夫人穿着一件蓝褐相间、款式保守的花呢外套,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毛呢帽,帽子上插了一根轻扬的羽毛,手上戴着手套,手里捧着的无疑是一本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