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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回去。凯特耐心地等着。终于,他说道:“替我向她问好。”
达格利什竭尽全力地稳住步伐朝车子走去,梅科洛夫特和斯特维利戴上面罩,迎着他走来。他说:“我不需要坐车,我还走得动。”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发动车子,掉转了方向。凯特和本顿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只见达格利什跟着车子走了不到三十码便踉跄着摔倒在地,随后被抬上了车。
3
凯特和本顿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凯特说:“我们得戴上手套。暂时先用达格利什先生的吧。”
海豹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凶杀案调查工具箱也敞开着,摆在桌子上。二人戴上手套折回小教堂。凯特蹲伏在尸体旁,本顿则站在她的身侧看着她掀开罩袍的一角。她仔细地打量着凝结成块的糟污血迹和被砸得粉碎的骨头——那原本是伯伊德的脸,然后轻轻触碰了一下已经完全僵直的冰冷手指。混合了恐惧、愤怒和遗憾的复杂情绪比单纯的愤怒或者厌恶更加令人难以承受,内心的触动令她不住地颤抖,她知道她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凯特察觉到本顿的呼吸声,却没有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她平顺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控制好自己的语调,开口说道:“这里就是他的死亡地方,死亡时间很可能是在昨天晚上他到家后不久。卡拉夫特将石头砸过来——或者用其他东西——击倒了伯伊德,之后对方决定将他彻底砸死。仇恨,不然就是完全丧失了理智。”
凯特曾经见过类似的状况:凶手,通常是第一次作案的凶手,在看到自己犯下的罪行之后被恐惧与怀疑所胁迫,陷入了疯狂,似乎认为只要毁了受害人的脸就能抹去自己的恶行。
本顿说:“伯伊德不可能穿着这件罩袍。如果他仰面朝天地倒下,那么罩袍应该压在他的身下。所以,很有可能是卡拉夫特从盒子里取出来的。或许他进入小教堂的时候,盒子就已经打开了。包装罩袍的衬纸在这儿,却不见束绳。这未免有些奇怪,长官。”
凯特说:“罩袍在这里出现就很奇怪。也许伯布桥夫人能给我们一个解释。我们必须将岛上的人聚集到一起,消除他们的疑虑,并明确说明现在案件交由我们俩负责。我需要你跟我在一起,但是尸体又不能没人照管。我们先完成现场的勘察工作,然后去取担架。我们可以将尸体锁在小教堂别墅内,可是我又不太满意这样的安排,毕竟那儿距离大宅子太远了。当然,我们也可以利用之前存放奥利弗尸体的那间病房,但是那就意味着他同达格利什先生只有一墙之隔。”
本顿说:“长官,目前这种状况下,也顾不上为谁担心了。”似乎是为刚刚这番莽撞的言论感到后悔,他赶忙补了一句:“可是,难道格兰尼斯特博士不需要在原地查看尸体吗?”
“我们甚至还无法确定能不能请她过来呢。说不定只能找本地的病理学家帮忙了。”
本顿说:“为什么不把尸体搬到我的寓所里呢,长官?我有钥匙,直升机抵达的时候,那里也方便转移。转移之前可以将尸体保存在担架上。”
凯特奇怪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她为什么会毫无理智地认定大宅子的病房才是指定的停尸房。她赞同道:“好主意,巡佐。”
凯特轻轻地拉上罩袍的边角,然后站起身,静立了一会儿,试图整理思绪。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了,但是按照什么顺序进行呢?致电伦敦,联系德文郡和康沃尔警方;尸体移走之前需要拍摄现场照片;先将岛上的所有人召集到一起,稍后再逐一问询;勘察现场——包括小教堂别墅;如果有可能的话,还需要寻回凶器。几乎可以肯定达格利什的判断是正确的:卡拉夫特的自然反应就是将凶器扔过悬崖,表面光滑的石头是最有可能成为凶器的物件。覆草沙地里这样的石头随处可见。
她说:“如果丢进了海里,那就找不到了。不过,那取决于投掷时的力量,以及他有没有跑到悬崖边缘或者在那道较低的悬崖那里抛掷。你知道潮汐的时间吗?”
“我的客厅里有一张潮汐时间表,长官。我想现在距离涨潮还有几个小时。”
凯特说:“我很好奇如果是达格利什的话会先做什么。”
她原本只是自言自语,并不指望对方的回答,然而本顿沉默片刻后说:“问题不在于达格利什先生会做什么,长官,只在于你决定做什么。”
她看着他,然后说:“立刻回你的寓所,把你的照相机取过来。顺便把我的凶杀案调查工具箱一起带来。从马厩区借用一辆自行车吧。我会给梅科洛夫特打电话,请他在二十分钟内将担架送过来。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取证拍照。转移完尸体之后,我们去见一见岛上的人,然后再回到这儿,看看有没有可能下到岸边。我们还需要去勘察小教堂别墅。几乎可以肯定卡拉夫特身上会溅到血迹——至少手和胳膊上会溅到,他可能会去那儿清洗自己。”
本顿急匆匆地离开,飞快地穿过灌木丛林地。凯特则回到海豹别墅。她有两个电话要打,无疑都是十分棘手的电话。第一个电话要打给新苏格兰场的助理署长哈克尼斯。等了一会儿电话才接通,不过她总算听到了他那快速而急躁的声音。这通电话倒是没有她预想得那么令人沮丧。无可否认地,哈克尼斯令她觉得非典型性肺炎带来的复杂局面是对个人的公然侮辱,在这一点上,凯特或多或少也负有一些责任,不过她听得出来对方至少比较满意自己是第一个获知这些情况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