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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谁错了, 恐怕是背后操控钦天监出此言论的人。便只有一个,太后。
隐藏在深处, 看不清全貌的人。
当真是可怕。
元太妃被安排在次间。屋内古朴简陋, 灯影昏黄。
元太妃未老先衰,早就哭花了眼,最近又时常做梦。一会儿梦见她早些年溺水而亡的小儿子, 青紫的一团, 没了呼吸,缩在她怀里。一会儿又梦见自己的大儿子, 七岁的孩子还不到肩膀高, 被大人数落一顿,那么默不作声的站在夜里,被雨淋着。
自己虽说是个母亲,却实在是不合格。她此番回来,便是想着能不能散尽前嫌,和信王再续母子前缘…
知道自己不配。元太妃跪在佛前撵动佛珠。刚刚看了信王一眼,听闻他在疆城战功赫赫,无人不服, 如今言帝重病,为了避嫌在府里称病藏锋, 他长高了,长大了,容貌俊美, 像极了先帝…
也不知道能不能原谅她。
她不奢求, 若是信王不原谅她, 也是人之常情。她会离开信王府, 在某个角落, 逐渐衰老,等待着生命最后一刻降临。
元太妃又淌出眼泪。身后一直跟着的姑娘给她擦眼泪:“姨母,别哭了。当心眼睛。”
这姑娘十六七岁年纪,圆脸尖下巴,名唤巧玉,是当初收留的小丫头,元太妃自己孤身一人,也好在路上有个伴。
元太妃点了点头,潸然泪下:“人老了,竟然清醒起来,知道自己做错了,除了对着佛念几句,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巧玉年纪小也机灵,给元太妃出主意:“姨母,我刚刚看,信王王妃似乎是个好说话的。不如您去和她说说?”
元太妃思索片刻,摇了摇头:“算了。别过去给人家添堵了。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的,我一个老婆子过去算什么。”
她环顾这间屋子,比当初在山上清修时已经好太多。也该知足。
—
李邵修这几天兴致一直不高。也不抱着她逗弄了,总是一言不发的搂着她,到了晚上,两个人做完就睡。
江柔安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不行。他总是憋在心里,不会憋出病来吗?得想个法子才是。
晚膳时,小厨房端上来一碗鲜笋汤,江柔安端到李邵修面前,笑吟吟的:“这是元太妃做的。先是给我喝了一碗,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夫君你尝尝。”
李邵修只看了一眼,“放下吧。”
江柔安只放下了勺子。眼见男人又一脸沉默,拿了本书就往榻子上一坐,老僧入定一般。
桌上的汤已经凉了,飘着几点油星。元太妃今天上午来向江柔安打听,问李邵修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她记得李邵修年幼时喜欢饮鲜笋汤,多放点虾油,吃起来鲜美,问柔安李邵修现在还愿不愿意吃。
愿不愿意吃的,试试再说。
江柔安看来,李邵修怕不是不喜欢吃鲜笋汤,他只是不喜欢吃元太妃做的饭。
江柔安便脱了鞋袜,面对着李邵修,钻到他怀里。
把书一撂,江柔安仰头,搂着他的脖子:“夫君。别看书了,这本书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四回了,不腻吗。”
李邵修只低头看她。
江柔安道:“你这几天怎么了呀?跟别人欠你十万两金子似的,连个笑影儿都没有。”
她又道:“是不是因为元太妃?”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也不怎么喜欢她。可是…她毕竟是你生母诶。”
江柔安知道有些事没办法替别人大度,她只能最大程度的劝解,让李邵修开心一些。
“她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做汤了,亲自去买的鲜虾和鱼,说是别人买的不新鲜。后来又剥虾,熬汤,剔鱼刺,忙活了整一天呢。”
李邵修沉默。半响才说:“我七岁生辰那日,也想吃鲜笋汤。可惜那天,父皇命我默写诗文,写了一整日,直到晚上。好不容易回去,弟弟却已经溺水而亡,那碗鲜笋汤,被摔到地上,四分五裂。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吃鱼汤。”
江柔安心疼不已,捧着他的脸:“已经过去了。夫君。”
“你以后想吃什么,我就让小厨房给你做什么。要是你嫌不好吃,我就亲手给你做。别再想那些事了,成不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看着江柔安灵动鲜活的面庞,李邵修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把她鬓角的一缕乱发绕到耳朵后。
他想把她从身上抱下去,继续看书。
江柔安了解他,什么看书,明明就是在逃避,在生闷气。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颇有些娇蛮:“夫君,你别看书了。你看看我,我不好看吗?”
李邵修没说话。她很漂亮。很美。
江柔安见他稍有松动,便迎头亲吻他的唇,压低声音:“夜深了。你总是看书有什么好的?我今天换了一身里面的衣裳,你要不要看。”
他总是很容易的被她勾/引。
面对她时,一切规矩都成了徒劳。一切隐忍也轻易被击碎。
江柔安继续,甚至大胆的伸出小舌头挑/逗他,半响才说:“你抱着我回床上。快点。”
她紧紧搂着他不放,挑吻他的耳侧。
“你明天尝一尝元太妃做的汤,行不行?毕竟是一个老人熬了一整天才做的。不可怜吗。”
身上的衣裳掉落。江柔安拽着他的袖子,恶狠狠道:“你听见没有!你先答应我再脱。”
李邵修呼吸微乱,吻她的颈,沉声:“好。我答应你。”
她眨了眨眼,大胆又放纵,明晃晃的勾着他:“夫君…”
———
第二日,元太妃一早上又开始忙活,她听说,信王殿下要喝她自己做的汤,高兴了好半会儿,才缓过神来,扎进小厨房里。
“这虾是最新鲜的吧?好,是就好…”
“让我来切,切的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