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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许多小孩都这样。他的老师认为教他,回馈颇大,因为班的确努力学习,但老师也说教他一个人,比教全班同学花的心血还多……就这样,骆维特太太,我很高兴你前来一谈,帮助很大。”海蕊起身离去时,她看到校长注视她的眼神,那是种意味深长、略带困扰的审视,隐含当事者不愿承认的不安甚至恐惧,这才是隐藏于表面对话下的真正对话。
第二个学期快结束时,海蕊又接到电话:她能否马上到学校一趟,拜托?班弄伤了同学。
事情终于来了,这正是海蕊最畏惧的。班突然抓狂,在操场上攻击一个大女孩。班把她压倒在地,女孩重重摔在沥青地面,两腿擦伤。班还咬她,把她的手臂往后扭到骨折了。
“我和班谈过了,”葛拉芙太太说,“他似乎毫无歉意。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但是他这个年纪——六岁了——他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海蕊接班回家,把保罗留在学校,晚点再去接。其实此刻她想陪伴的是保罗,这孩子听说班攻击了同学,吓得歇斯底里,尖叫着说班也会杀了他。但是她必须先和班单独相处。
班坐在厨房大餐桌旁,摇晃双腿,吃面包与火腿。他问约翰可以来接他吗?他需要的是约翰。
海蕊说:“你今天把可怜的玛丽·琼斯弄伤了。你为什么这么做,班?”
他似乎没听她说话,自顾用嘴巴撕开面包,囫囵吞下。
海蕊坐到他身旁,让班无法继续忽视她,然后说:“班,你记得你坐旅行车去的那个地方吗?”
他的身体突然僵直,缓缓转头望着海蕊,手上的面包抖个不停,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是的,他记得!海蕊从未这么威胁过他——也希望永远不必如此。
“怎样,你还记得吗,班?”
他的眼睛里有种疯狂的表情,他随时可能跳下桌跑掉。他很想这么做,却环顾屋内各个角落、窗子、楼梯,好像有人随时会从这些地方跳进来攻击他。
“你听我说,班。如果你再伤害任何一个人,你就会被送回那里。”
海蕊紧紧瞪着班,希望他不知道她其实心里想着:她永远不会将他送回去,永远不会。
班坐着发抖,好像一只湿透的狗正冷得发颤,而且无意识地重复他在疗养院时的动作。他用一只手遮住脸,透过指缝朝外望,好像那只手掌可以保护他免受伤害;然后他放下手,急速地转过头,用另一只手的手背压住嘴,恐惧地四望;有一会儿,他龇牙咆哮,但随即收敛;他抬起下巴、张大嘴,好似发出一声动物般的长嚎。海蕊认为她真的听到了那声嚎叫,那种寂寞的恐惧……
海蕊温柔地说:“你听见我说的话没,班?”
他滑下桌,咚咚地上楼,沿路滴下细丝般的尿渍。海蕊听到他砰地关上房门,然后释放出忍耐许久的怒吼与恐惧。
海蕊打电话到“贝蒂咖啡屋”找约翰,要他独自前来,他立刻便来了。
海蕊告诉他发生什么事,约翰上楼到班的房间,海蕊站在门外听。
“你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小鬼,这就是你的问题。伤害别人是不对的。”
“你很气班吗?你会伤害班吗?”
“谁生气了?”约翰说,“但是如果你伤害别人,别人也会伤害你。”
“玛丽·琼斯会伤害我吗?”
一阵沉默。约翰进退维谷。
“带我去咖啡馆?现在就带我去,带我离开这里。”
海蕊听到约翰翻箱寻找粗棉裤,说服班换上裤子。她下楼到厨房。约翰带着班下楼,班整个人挂在约翰的手臂上。约翰对她眨眨眼,竖直拇指。班坐上约翰的摩托车离去。海蕊到学校接保罗。
她要求布莱特医师帮她安排一个专家,她说:“拜托,别把我当歇斯底里的白痴。”
海蕊带班前往伦敦。她把班交给护士,因为季莉医师要先和小孩单独谈谈。听起来颇合理,海蕊心想或许这次“这个”医师会是个脑筋清楚的人。她坐在小咖啡馆里啜饮咖啡,然后质疑自己所谓“脑筋清楚”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期望这次会有什么结果?最后,她确定她要的是终于有人肯说“实话”,分担她的重担。她不期望获救甚至任何转变。她要的是大家承认班有问题,她的困斗获得应有的评价。
可能吗?她心里充满冲突,既渴望获得支持,又自我奚落——噢,你期望什么?——回到诊所后,她发现班已经和护士回到等候室旁的小房间。班抵墙而站,盯着护士的一举一动,好像警觉的罪犯。他看到海蕊便冲向她,躲到她背后。
“噢,”护士尖酸地说,“班,没这个必要嘛。”
海蕊叫班乖乖坐着,她马上就回来。他躲到椅子后面,小心戒备地站着,瞪着护士。
现在海蕊与这个锐利精明的专业人士面对面而坐,海蕊深信季莉医师已被告知——她这个忧心忡忡、失去理智的母亲管不住自己的第五个孩子。
季莉医师开口:“我直话直说,骆维特太太。问题不出在班,而是你。你不怎么喜欢班。”
“噢,我的天,”海蕊大大发作,“又来了!”她的声音几近愤怒抽泣。她看到季莉医师在注意她的反应。“一定是布莱特医师这么告诉你的,”海蕊说,“所以,你也这么说。”
“那么,骆维特太太,你能说这讲法不对吗?首先,我必须说这不是你的错;第二,这也不是罕见现象。你无法选择摸彩的结果——生小孩就像乐透游戏。幸或不幸,由不得我们选择。首要之务是不去自责。”
“我不怪自己,”海蕊说,“你可能不相信。但说我自责是个烂笑话。打从班出生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