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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的孩子玩耍。
有时一整天,大房子里只剩海蕊一人,直到保罗晚上七点回来看电视。班也一起看电视,但是他的观赏行为大不相同。他对屏幕的注意力无法预期,而且根据海蕊的观察,毫无模式可言,通常只能维持一两分钟。
这两个男孩互相憎恨。
有一次,海蕊发现保罗被逼到厨房墙角,踮起脚尖拉直身体,躲避班的手,后者正试图掐他脖子。班又矮又壮,保罗又高又瘦——但如果班想要,他可以杀死保罗。海蕊认为班只是吓吓保罗,但是保罗陷入歇斯底里。班露出复仇的笑容,一脸胜利。
“班,”海蕊说,“班——放手。”好像在警告一只狗:“放手,班,放手。”
班忽地转身,看到她,放下手。海蕊的眼睛露出她曾用过的威胁,那是她用来支配他的方法,他过去的那段记忆。
班露齿咆哮。
保罗尖叫,恐惧奔涌而出。他连滚带爬地跑上楼,逃脱班带来的恐惧。
海蕊威胁:“要是你再如此……”班缓缓走向大餐桌边坐下。海蕊认为他是在思考。“如果你再这样,班……”班抬起眼睛看她。海蕊看得出来他正在盘算。盘算什么呢?这双冷酷、非人类的眼睛……到底在看什么呢?人们认为班看到的东西和他们相同——一个人类世界。但或许他的感官只适用接收某些事实与信息?谁又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怎么看待自己?
有时他还是会说:“可怜的班。”
海蕊没告诉戴维这场意外。她知道戴维已处于忍耐的极限。何况,她又能说些什么?“今天,班想要谋杀保罗!”这超过他们设定的容许限度。何况,她不认为班真的想杀保罗:他只是在展现他的力量——如果他想的话,他办得到。
她告诉保罗,班绝对无意伤害他,只是想吓吓他。她认为保罗相信了。
班还有两年才毕业,离开这所他什么都没学会,但至少没再伤害任何人的学校。这时,约翰突然说他要离开这里,要到曼彻斯特接受职训计划。他和三个伙伴都要走。
班也在场聆听。约翰在“贝蒂咖啡屋”已经先告诉过他了。但是他好像没听懂。约翰特意前来告诉海蕊,当着班的面,好让他能接受。
班执意问道:“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就是不行,伙伴。不过我会回来探望你的父母,我会回来探望你。”
班坚持:“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
“因为我也要去上学。不是这里的学校,而是很远、很远的学校。”
班僵直了身体,恢复原先那种僵硬蜷曲的姿态,双拳紧握向前。他咬紧牙齿,眼神不善。
“班,”海蕊用那种“特别”的声音喊道,“班,别这样。”
约翰说:“别这样,小鬼。”语气不安但和善,“我也没办法。我总得长大离家,不是吗?”
“贝瑞也去吗?罗南也去吗?还有亨利?”
“是的,我们四个人。”
班突然冲去花园,开始用力踢树干,泄愤尖叫。
约翰说:“还好是树不是我。”
海蕊说:“也幸好不是我。”
“我很抱歉,”约翰说,“但事情就这样。”
海蕊说:“如果没有你,我真无法想象会怎么样。”
他点点头,知道海蕊说的是实情。约翰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们的生活。自从海蕊把班从疗养院救回来后,他几乎天天和约翰相处。
约翰的离去让班大受打击。一开始,他无法置信。每当海蕊到学校接他放学(偶尔,连同保罗),他会等在学校大门口,眺望以往约翰骑着摩托车神气现身的马路。他不情不愿地跟海蕊回家,如果那天保罗没去看心理医师,他们便分坐在后座的两个角落,沿途,班的眼睛睃巡街道,寻找失去的好友的踪迹。好几次,海蕊在家里看不到班的踪影,都在“贝蒂咖啡屋”找到他,他一人独坐,眼睛瞪着昔日伙伴可能现身的门口。一天上午,班看到约翰那伙人的一个外围分子站在商店橱窗前,他快乐欢叫,冲向对方;但那个年轻人只是平淡说道:“嗨,是小笨蛋呀。哈啰,笨蛋。”然后转身走掉。班不敢置信,呆站街头,嘴儿大张,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直到好久之后,才明白。现在他和海蕊回到家后,随即出门到市中心乱逛。海蕊随他去。他会回来的!他没地方可去;更何况,她宁可与保罗单独相处——如果保罗在家的话。
一次,班砰地冲回家,快跑,躲到大餐桌底下。一位女警跟在后面,对海蕊说:“那孩子呢?他还好吧?”
海蕊说:“他躲在桌子底下。”
“躲在桌子底下……这是干吗?我只是想问他是否迷路了。他几岁了?”
“比他看起来大,”海蕊说,“班,出来,没事。”
他不肯出来,趴在地上,面对女警的方向,看着她干净闪亮的黑皮鞋。他记得曾经有人开了一辆车,带走他,把他关起来,制服,有官方的味道。
女警说:“真是的,别人还以为我绑架小孩呢!你不该让他到处乱跑。他可能被绑架。”
“没那个运气,”海蕊说,故意摆出那种爱开玩笑、能干妈妈的模样,“他倒是有可能绑架别人。”
“说得不错,不是吗?”
然后女警笑着离开。
戴维与海蕊并肩躺在主卧室,灯光俱灭,屋子静寂。主卧室再过去两间房是班的房间——希望他睡着了。隔四间是保罗的房间,位于楼梯转角处,他锁上房门睡觉。很晚了,海蕊知道要不了两分钟,戴维也会沉沉睡去。躺在床上,戴维与海蕊之间隔着距离,但那不再是充满愤怒的距离。海蕊知道戴维长年处于极端疲惫的状态,没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