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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允许、不合理的沮丧情绪表露在外,几乎是忘形、晕晕然。
然后,她决定中断海蕊认为是“真情流露”的片刻,放下手,开玩笑说:“从另一个星球来的?外层空间?”
“不是。你看到他的样子了,不是吗?我们怎么知道地球上有过哪些和我们不一样的人——我的意思是不同种类的造物?你知道的,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不知道,对不对?我们怎么知道所谓的小矮人、丑小鬼或小妖精这类东西是否真的存在?他们真的一度存在……总而言之,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存在?”
“你认为班是个‘返祖现象’?”季莉医师严肃地问道。听起来,她好像打算接受这个想法。
海蕊说:“在我看来,蛮明显的。”
又是一阵沉默,季莉医师审视自己保养良好的双手。她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迎接海蕊的目光:“假设如此,你希望我怎么做?”
海蕊坚持:“我要你们说出来,我要班的毛病被确认。我受不了大家都不说。”
“难道你不明白这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就算是真的,他是个退化的人。难道你要我写封信给动物园说,‘把这个孩子关到笼子里展示?’或者把他交付科学研究?”
“天呀,”海蕊说,“当然不是。”
沉默。
“谢谢你,季莉医师。”海蕊说,用规矩的方式结束此次会面。她起身说:“你可以帮我开些很强的镇定剂吗?有时我控制不住班,必须借助些东西。”
季莉医师开了处方笺。海蕊拿着那张纸片,谢谢季莉医师,向她告别。她往门口走去,然后回头看。她在季莉医师的脸上看到了她预期的表情,对陌生事物的恐惧——正常人对超乎人类极限事物的一种排斥,也是对海蕊的畏惧——因为她生下了班。
海蕊发现班独自在小房间里,背靠着墙角,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瞪视海蕊走进来的门。他全身颤抖。穿制服的人、白外套、充满化学药剂味道的房间……海蕊发现她虽非故意,却强化了她的威胁效果。如果你不乖乖的,那么……
班镇静下来,紧紧黏着她,不像紧跟着母亲的小孩,倒像只害怕的狗。
现在每天早上她都喂班吃一颗镇定剂,虽然没有多大效果。但是她希望能让班的活动力减弱,直到放学后他欢呼着搭上约翰的摩托车为止。
班上学满一年了。这代表他们可以继续过日子,假装一切没事,他只是个“难带”的孩子。他在学校什么也没学会,但很多小孩也是什么都没学到,只是在学校混时间,如此而已。
圣诞节,路克写信回来说他要去祖父母那儿过节,他们现在在西班牙外海某处;海伦也写信说她要去莫莉祖母在牛津的家过节。
多拉丝来过节,只待了三天。她把珍一起带走,珍很喜欢患唐氏综合征的小表妹艾米。
班整天和约翰在一起。海蕊与戴维——如果他在家的话,现在他上班时间越来越长——几乎整个圣诞节都和保罗一起度过。保罗比班还难搞,但他是那种“正常的”情绪困扰的小孩,不是个外星人。
第九节
保罗成日看电视,遁逃于那个方盒子,扭动不安地看着,片刻不停,边看边吃,吃个没完,却一点也胖不起来。他的身体里似乎有张永不餍足的嘴,说着“喂我,喂我”。他全身上下充满渴欲——渴欲什么呢?母亲的双臂不能满足他。野蛮的八○年代已全面进入状况——战争与暴动;杀戮与劫机;谋杀、盗窃与绑架——而保罗瘫在电视机前,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吃个不停,看着电视,从中得到滋养。看起来,似乎如此。
这个家庭的生活模式已经定了;它的未来亦复如是。
放假时,路克都到祖父詹姆斯家,他和祖父相处甚欢,也喜欢继祖母杰西卡,他说她很有趣。他的姑姑德博拉也很有趣,她很想怀孕,屡屡失败屡屡尝试,她总用滑稽口吻叙述这个长长的故事。路克与这群有钱人住在一起,出落得越发好;有时詹姆斯会带他回家探望父母,这个老好人看到这个家如此不幸,很不快乐,他知道戴维与海蕊想念长子。学校举行运动比赛的日子,他们会去探望路克;有时学期中的休假日,路克也会回家一下。
海伦在莫莉家很快乐。她住在戴维以前的房间(那个被他视为家的房间)。她是老菲德烈的心肝宝贝。有时,她会在学期中回家一下。
珍说服多拉丝陪她一起回家和戴维、海蕊说道理,她想搬去和多拉丝、莎拉阿姨、三个健康的表亲以及可怜的艾米同住。她如愿以偿。多拉丝有时会带珍回家,戴维与海蕊看得出来多拉丝“叮嘱”过珍要对父母和善,然后,千万、千万不可批评班。
保罗倒是住在家里,他在家的时间远超过班。
戴维对海蕊说:“我们该拿保罗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
“他需要治疗。心理医师……”
“那又有什么用!”
“他什么也没学,根本就是一团糟。他比班还糟。至少班是本性如此,不管那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保罗……”
“拿什么钱来付给医师?”
“我会想办法。”
戴维在原本就非常沉重的工作外又兼了一个差,到工艺学校教书,现在几乎都不回家。就算他在非周末日回家,也是很晚,倒头就睡,累坏了。
因此,保罗被送去——套句时下的话说——“和专家谈谈”。
现在,几乎每天下午放学后,保罗便去接受心理治疗。结果非常成功。那位心理医师约莫四十岁,已经成家,还有栋舒适愉悦的房子。保罗在他家吃晚饭,有时和医师没约,也会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