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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斜阳村的事情之后, 江泫带着孟林冒雨回了上清宗。
雨下得不大,走了一路,也只将头发和衣物浸上淡淡的湿气。一回到净玄峰, 就看见愁云惨淡蹲在主殿门口的傅景灏,岑玉危正从殿内走出来, 看见一身雨气的江泫和孟林, 似乎被吓了一跳。
显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淋雨,但还是大步上前迎上来, 道:“师尊!”
江泫看见岑玉危,立刻想起了方才雅间里头的那个孩子。他的视线在殿内环视一圈, 并没有看见幼子的身影, 正想问一问他如何安置的, 余光瞥见了一旁蔫头巴脑的傅景灏。
傅景灏:“见过伏宵君。”
声音也恹恹的, 提不起什么精神。
江泫道:“为何还不回时隐峰?”
并不是江泫有意赶他走,而是因为时隐峰有晨午晚练,他告的假是中午的,若傅景灏还不回去, 今日的晚练一定会迟到。
傅景灏小心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伏宵君,淮双不见了。”
江泫的身形一顿。
岑玉危道:“师尊走后不久,淮双突然一个人走了。也没说去哪了, 我和景灏用玉令找了很久, 但不管是在山上还是山下,都没找到人。”
用玉令找都找不到,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江泫的眉尖蹙紧, 又问道:“阿序呢?”
岑玉危道:“阿序不太舒服,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江泫道:“我待会去看。”
言罢匆匆转身, 踩着地上薄薄的积雪,向山顶的遏月府走。他的灵识碎片到底在宿淮双身体里,两人之间总有一道模模糊糊的联系,现在这联系汇成一道似即若离的细丝,遥遥指向山巅之上的清修之地。
是了,在遏月府上的话,用玉令当然是找不到的。
遏月府外有他亲自设下的结界,岂是什么灵力都能渗进去的?
然而江泫在遏月府中找了一圈,仍然没找到宿淮双的影子。他在廊下驻足,神色冰冷地抿紧了唇。
片刻之后,他挪动步子,向府中唯一一片冷湖走去。
这片灵泉,常年受雪,却不封冻。细雪落入水中便立刻融化,只消站在水边,立刻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潮气。封泉的石岸已经被水波打磨得光滑圆润,棱角消却,余留一片驳杂的起伏。送生就靠在水石边,系着玉佩的红剑穗安静地垂着。
江泫无声无息地走到灵泉边上,垂眸俯视波澜不惊的泉水。他能很明显地感知到,宿淮双就在这灵泉下头。不知用了什么闭气的符箓,一直沉在水底,不曾冒头。
看着看着,他感觉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头窜起。
上一次宿淮双跳下灵泉,冻得浑身发抖的情状他还记忆犹新,尤其记得伸手去一探,手下的温度比灵泉的泉水还要刺骨三分。宿淮双畏寒,他更是清楚的。
幼时不管是在三伏天还是寒冬腊月,大多时间都被关在阴阴湿湿的柴房里头。正是因为湿气浸透了五脏六腑、侵透了手脚,到了稍微冷一点的地方,他便极不好受。这是心中的病因,纵使身体用灵丹妙药洗透了,也无法根除。
现在出息了,一个人跑到遏月府往这冷湖里头跳!
江泫平生最痛心的一点,就是宿淮双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前世能为了不牵连只有几面之缘的自己,能干脆利落地刺自己一剑,若非他将人带回去,绝对横尸当场。不管受了多重的伤,未免他人烦忧必然全力遏制不显痛色,这一世年纪还小,也隐隐有了点这样的苗头。
仿佛在他心里,最无足轻重的就是他自己。
江泫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水底,冷声道:“宿淮双。”
不应。
甚至水面一丝波纹也无。
江泫不再等他回答了,脚踩上石台的边缘,向前跃入水中。入水的瞬间耳边传力巨大的水声,湖面水花飞溅,江泫屏息下沉,拨开被水流冲得凌乱浮起的衣袍,在昏暗的水底下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
宿淮双沉在水底,双目紧闭,似乎沉在梦魇之中。江泫继续下沉,所过之处腾升一大片晶莹的气泡。灵光环绕周身,原本挤在身前的泉水慢慢分开,江泫道:“淮双!”
声音在水底下,变得及其微弱。可这点微弱的声音似乎终于传到了宿淮双耳中,他的眼睫微微一颤,在昏沉的水流中缓慢睁开了眼睛。他抬头,看见了伸手向他探来的江泫。
在水底下,谁的面容在对方眼里都模糊不清。但宿淮双却不在意,直愣愣地盯着江泫,眼中栖着一片湿淋淋的白影。
这影子仿佛一根尖锐的刺,朝着少年的心头狠狠一钩,钩破心脏、刺疼的同时涌出滚烫的鲜血,浇灌早已埋在心底的种子。这份心意是用血浇灌出来的,破土之时环生荆棘,刺得宿淮双心震如鼓、疼痛无比。
但他仍然仰着头,睁大眼睛,用视线一寸一寸将这片昏暗的水色与水中的人影描摹下来。此情此景,铭心刻骨,至死不能忘却。
宿淮双抬起被泉水冻得僵涩的胳膊,江泫立刻将他的手攥住。攥住他以后,使力向上一拽,水波涌动之间,少年的身躯上浮,迎面而来一个宽阔冰冷的胸膛、少年凌乱的长发、以及一丝隐约缠绕的煞气。
他顶着畏寒的本能下冷泉,正是为了将其遏止。
然而原本心就不静,下了水也是无济于事。越是寒冷,心中就越是烦躁,此时抓住江泫的手,如同在沙漠之中寻得一片绿洲。他的手指一僵,很想再握紧些,却勉力克制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