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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车,撇开极端的天气、险峻的山路等特殊情况。
“差不多一个月。”
陆满庭“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一瞥,在舆图中间某个标红的地方点了点。
“此处穷乡僻壤、民不聊生,常有盗民出没。大皇子一行耽搁了,恰好错过朕的登基大典。”
风离瞧了一眼标红的地方,是大庸国的巴县,拱手应下。
“是,属下遵旨!”
*
苏吟儿送走林氏,独自一人在腊梅园赏花。
下了整整一个冬的白雪化了,露出褐色枝头上的黄色花骨朵。浓郁的腊梅花香飘散,晕着阳光的味道,洒在苏吟儿纤长的眼睫毛上。
关于么么出殡的日子已经定了,就在下个月的初六。
苏吟儿想起么么临终前对她的交待,心口一阵阵抽搐,疼得就快喘不过气了。
若是可以,她真想化作一片清风,随着老么么去了,远离这世间的纷扰俗事、远离陆哥哥的欺骗和掌控。
一道熟悉的男中音响起。
——“萝卜头,你在这呢?害我找了许久!”
金少穿着一席绯色官袍,圆领宽袖,袍上的圆团花纹约有碗口那般大,胸口处绘着彩色的孔雀。桀骜的少年笑地夺目,往后退了几步,在她跟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好看吗?我现在是大理寺正卿,位列正三品,文官呢!”
金少甚是得意。
他自小书画极烂,四书五经背不完整、几个字写得极丑,用陆满庭的话说——“浑身上下,没一处人样,唯那心眼还算实诚”。
他现在是“破格升官”,光宗耀祖呀!
苏吟儿坐在凉亭的长凳上,斜靠着背后的朱红色木栏杆,缓缓睁开迷蒙的眸子,抬头望向他,扯出一个温婉的笑,点头。
“嗯,好看!”
金少唇角勾起的弧度瞬间就僵了。
那张娇若芙蓉的脸,美则美矣,水润眸子里的星光却没了,似一个破碎的玉娃娃,不再有活的生气,木然地回应着。
金少握紧了大掌,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听说你晕倒了,我特意来看看你。放心,我和皇上请示过了,他没反对。”金少顿了顿,“萝卜头,你......到底怎么了?”
苏吟儿不回话,眸底的哀伤却愈发的浓郁。
下午的阳光正好,金辉弥漫,穿过枝条摇曳的腊梅树,将斑驳的光影洒在苏吟儿莹润如脂的粉颊上。她长吁一口气,望向没有未来的天空,瞧着自在漂浮的云,强压下心中的酸涩。
金少久久不说话。
半晌,他从凉亭的后方扯了几根枯黄的杂草,变戏法似的,编出几个好看的蛐蛐,用手指勾着,在她跟前晃。
“你看这蛐蛐,都笑话你呢!多大的人了,总喜欢哭鼻子,还不肯告诉别人,总是憋在心里一个人难受,讨厌着呢!”
苏吟儿忽地笑了,伸出冻红的小手去捉晃悠着的蛐蛐,却在即将碰到蛐蛐的前一刻,缩回了手。
曾经,陆哥哥也这般讨她欢喜,折了好多个蛐蛐逗她玩。
她心下酸楚,没了贪玩的心思。
金少沉默了一会儿,冷着脸将蛐蛐一个个串起来,串成长长的一条,再用力弹了一下,将蛐蛐弹到凉亭后方的杂草堆里。
因着太过用力,直接将杂草堆弹出了一个小坑。
“我不管,谁也不能欺负你!就算是恶鬼,我也把他的头给拧下来!拿给你出气,拿给你当蹴踢!”
苏吟儿抬眸,恍然间发现面前的少年在生气。
见惯了他玩世不恭、痞里痞气的样子,忽地听到他说这般的话,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她望向金少的眼睛。
“你为何总唤我萝卜头?”
金少咬紧了牙关,犹豫了片刻也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扭捏着,白净的耳尖红透了。
“反正,反正你是我的小婶婶。若是你需要,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替你办了!”
苏吟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水泠泠的眸底却泛着晶莹的水珠。
她忽地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捡起金少扔在角落里的蛐蛐,绕在指尖掂了掂,又摸了摸蛐蛐的身子,像个不染是非的孩童,蹙着春天般的浓艳。
“谢谢你。”
*
日子过得很快,明日就是初六——老么么出殡的日子。
老么么是陆满庭的亲小姨,这些年为陆满庭付出了许多,更是将生命献给了苏吟儿。陆满庭会亲自为她扶棺,按照太后的规格厚葬,请入东郊的皇家陵墓。
这些日子,苏吟儿浑浑噩噩地过着,每日以各种借口躲着陆哥哥,白日里几乎不与他见面。
许是新帝登基,事情太多,他忙不过来,也不强求她去养心殿陪着,只是每日会派他身边的小太监过来,守着把他规定的饭菜都吃了。
一日三餐,该吃什么,何时用膳,他都牢牢记着,一日不曾落下。
到了晚上,亥时之前,无论他在哪,都会回到她的慈宁宫,从身后拥住她,将她锁在怀里亲吻。
有时候只是亲吻,吻她白净的额头、菲丽的双眼、红润的唇......然后贪恋地盯着她瞧,唇侧勾着醉美的弧度,能静静地瞧上许久。
最难熬的是逢九的日子。
那些热切的夜晚,她的身子滚烫似火,无需他碰触,便光是想着他灼热的视线,她便羞耻到不行,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颤抖着承受他的暴风雨。
她恨死了这般的自己,却情难自禁地沉溺在他的狂热中,由他索取、由他欺I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