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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校这样的地方,要是真的出了腐败大案,那可真的……要影响全国了。影响大啊!”
“腐败大案?吕教授也太……危言耸听了吧?我觉得不会是……有些同志说的那样。怎么可能吗?国志校长,我们都共事好几十年了,人的本质在嘛!何况一幢大楼,能……”丁安邦这样说着,自己也觉得突然没了底气,便换了个口吻,说:“当然,真要出了,也没办法。不过,我们还是得做做有些同志的工作,总体上还是得维护党校的大局,是吧?”
“我不这么认为。”吕专又点了支烟,“党校从去年综合楼建成后,就一直有这样那样的举报,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嘛!而且有大问题。不搞清楚,问题就是定时炸弹,掩是掩不了的。与其掩不了,不如索性查个水落石出。”
“可是……”丁安邦苦笑了下,“可是,有些同志可能也……”
“你是说吴旗教授?”吕专冷不丁一问。
丁安邦本能地答道:“那也不是。我只是说说,说说。”这话说得有点尴尬,好在吕专也不点破,直接道:“吴旗教授就是这么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问题不搞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
“唉!”丁安邦叹道:“一个单位,要的是人心稳。人心不稳,就麻烦哪!”
吕专扔了烟头,丁安邦和他一道出了门。在走廊上,丁安邦压低了声音,有点神秘地问:“我可听说你那研究生叫什么尹……最近可是……”
“尹茜。怎么了?”吕专停下了脚步。
丁安邦拍了拍吕专肩膀:“也没什么。有人议论说她作风上有点……我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只是你的研究生,你教她的是学问,又不是作风,是吧?”
“这……”吕专显然很生气。丁安邦安慰道:“管它呢?谁人背后不被说。都一样,都一样。”
吕专拧着脖子:“这可不一样,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哈哈,吕教授啊,你就是太认真了。中午没安排吧,走,到食堂,我们喝两杯。”
吕专心里还有气,黑着脸。丁安邦却在前面,毫不含糊地下楼了。
8
县干班刚刚开班半个月,就出事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周末,湖东县建设局的马局长到党校来看望并顺道接正在县干班学习的他们的分管副县长陈然。下午没课,陈然正和莫仁泽还有其他两个学员在房间里斗地主。马局长到时,已经是快5点了。陈然说干脆就在党校一号包厢搞一桌,反正周末,好好地喝两杯。马局长当然得赞成,莫仁泽和其他两个同志也没意见,6个人就到了食堂。一号包厢正好没人,就找来小刘点了菜。其间,大家议论了一会儿,说小刘长得漂亮,就像湖东电视台的房姗姗。说这话时,马局长朝陈然瞟了眼。房姗姗是陈县长的小蜜,这在湖东是公开的秘密。陈然也笑,上前拉了小刘一把,说:“是像吧?真像!”小刘挣着出了门。陈然笑笑,说了两个字:“正经!”然后就到教工宿舍那边,转了一大圈,结果逮住了正准备回市里的吴旗,还有另外两名年轻老师,凑凑也差不多一桌了。这一桌从下午6点开始,一直喝到了晚上9点,五粮液整整喝了6瓶,陈然还在喊小刘加酒。小刘看大家实在喝得太多了,就说了句:“不能再喝了吧,看你们,喝得都不成人样子了。”
就这一句话,本来是出于小姑娘的好心,结果,事情出来了。而且这事情出得一点征兆也没有。
当小刘说完这句话,正要转身时,陈然忽然站了起来,歪歪斜斜地走到了小姑娘身边,问:“你……你……刚才说……说什么?”
“我……是说不能再喝了。”小刘红了脸。
“你……长得……倒……漂亮,怎么就……不……不会说……说话呢?”陈然说着,大家也都看着。马局长已经在劝:“算了,算了,小姑娘说话,当不得真。”就在马局长话音未落之时,陈然朝着小刘的脸,猛地扇下了第一个巴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直到第七个。所有人都呆了,包括小刘。直到陈然的巴掌停止,包厢静得像一只停摆了的钟。然后,整个食堂都听见了小刘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她像一匹受了伤的小母马,哭叫着夺门而出。
吴旗也呆着,直到小刘的哭声越来越远,他才醒过来,赶紧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陈然已经回到了位子上,正端着酒杯,嚷着:“别管她,不就是一个小服务员吗?我们喝。来,喝。吴教授,喝啊!”
“你这……”吴旗猛地将杯子放到桌上,说:“太不像话!”说着,一拂袖子,出了包厢。到了楼底下,食堂的经理老黄正在招呼着其他几个人:“快,快点,去追啊!千万可别出事。快点!”
吴旗问:“小刘呢?”
“跑了。你们上面到底……”老黄无奈而气愤地摆着手。
“不知怎么的,陈县长就打了她几下。”吴旗急着道:“不会出事吧?不会吧?”
“就是那个挺着肚子的陈县长?不就是个副县长吗?敢打人,也太……”老黄手不断地攥着,另外两个人已经出门去撵小刘了。
10分钟后,去撵的人回来了,说看着小刘上了出租车,回市里了。
老黄说:“不会……等会儿,再给她家里打电话。”
吴旗这才上了楼,进了一号包厢。陈然已经醉得倒在沙发上了。莫仁泽也醉着,倚着墙壁,唱着小调。见吴旗进来,马局长问:“没事吧?”
“回市里了。”
马局长让司机同另外两名年轻的老师一道,架着陈然和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