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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晚餐,当然,工钱需要加多一点点。实际上,阿格妮斯要的并不多,希望每个月的月薪有12000肯尼亚先令,其实也就900多元人民币。
翰文同意了,不过头几次阿格妮斯做的中国菜实在难以下咽,他只好去书店买了英文的中国菜谱,并在厨房给阿格妮斯示范如何炒菜。渐渐地,阿格妮斯做的菜有些中国味了,有一天她甚至还按菜谱给翰文做了饺子。
一天晚饭后,翰文进厨房倒水喝,看见阿格妮斯扶着洗碗池在干呕。翰文问她是不是病了,需不需去医院。阿格妮斯回答说她怀孕了。翰文说完恭喜后才想起阿格妮斯还没有结婚,便问她什么时候结婚,他要准备一份礼物。阿格妮斯说她没打算结婚。
翰文呆住了,问她不结婚,孩子怎么办。她说她自己会把小孩养大。
“那你为什么不和小孩的爸爸结婚呢?两个人一起养小孩,你肩上的担子会轻很多啊。”
“他是个不成器的家伙,成天东游西荡,不愿工作。我要是跟他结了婚,还得养他,担子只会更重。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跟他结婚。Boss,我可以做好厨房的工作,你别赶我走啊。”阿格妮斯看着翰文,眼里满是恳求的神色。
翰文连忙说请她安心在这里工作,需要休产假就说一声,工资照发。后面几个月,翰文实在不习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给他打扫卫生、做饭,而他却坐在阳台上看电脑、编视频,便申请了几个外地的采访项目,出了几趟差。
阿格妮斯生了一个男孩。她休息了一个月就来上班了,说是白天孩子可以交给她妈妈照看。有时候,她也会带着孩子来他家,把孩子放在一个小小的篮子里就开始干活。卷曲头发、皮肤油黑发亮的小男婴安静地躺在篮子里,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妈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翰文买了些婴儿用品送给阿格妮斯,他真的佩服像阿格妮斯这样的非洲姑娘。她们是那么独立。男人并非必需品,如果不好,就让他们滚蛋。
和阿格妮斯打了个招呼,翰文放下背包,泡了一杯凯里乔红茶,坐在阳台上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开始看他在办公室下载的大象视频。
从公寓的阳台望下去,是绿树丛生的山坡。这里既长着参天入云的肯尼亚白树和非洲桧,也有矮矮壮壮的罗汉松和东非香菊木。三角梅一年四季都开着红红的小花,还有一种不知名的白色花藤喜欢从一棵树攀爬到另一棵树上。树丛中稀稀疏疏地长着野茅草、牵牛花等植物。树林中生活着松鼠、僧帽猴和很多种鸟类,偶尔调皮的猴子会翻窗进到家里偷香蕉和苹果。
在这个阳光耀眼的正午,坐在阳台的白色藤椅上,翰文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北京的生活。
在遥远的非洲回想起那些深情款款的对视、那些牵手散步的温馨、那些激情迸发的拥抱,一切都仿佛是发生在另一个时空,却又异常清晰,像是昨天刚刚经历过那般鲜活。
一切都已随风而逝,只留下他一个人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追寻存在那虚幻而渺茫的意义。翰文觉得自己又像很多夜晚那样,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孤独包围。阳光明媚的天空似乎也暗淡了下来。
7 会讲汉语的小贩
雪颢坐在一辆绿色的越野车里,脖子上挂着一支双筒望远镜。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衫,左胸前印着两头小小的大象。一条薄薄的快干冲锋裤和一双登山靴让她看起来像是要去攀登远处高耸的肯尼亚山。
远处的草原上是一群大象,一边吃草一边往前走。个子最大、象牙最长的母象就是大象之王萨陶的女儿阿沙卡。它走在最前面,是这群大象的族长。它身后跟着几头尚未成年的公象和母象,其中一头母象旁边走着一头小象。
小象是阿沙卡最小的孩子。它没有吃草,而是调皮地跑来跑去,时而伸出小长鼻子去卷其他大象的腿。有的大象会伸出长长的牙吓唬这头小象,而有的则不予理会,抬起腿挣脱小象鼻子的缠绕继续往前走。
偶尔小象跑得远了,阿沙卡便回头张嘴朝它呼喊,小象就会乖乖跟上来。雪颢听不见母象的叫声,但她知道大象会用人耳听不见的低频声波相互交流。如果大象发出的吼声大得震耳发聩,那多半意味着它对人类的靠近产生了敌意,你还是赶快开车逃之夭夭吧。不然它会冲过去用鼻子把你的车掀翻,再使劲踩上一脚。
小象出生才几个月,“拯救大象组织”还没有给这个调皮的家伙找到一个好名字。
一轮夕阳挂在山尖,黄昏的天空布满橘黄色的晚霞。这里海拔高达2000米,草原上空气清新,能见度极高,可以看见远处树顶上两只黑白相间的象犀鸟正在寻找落脚的地方。往西往南,更远处的地方,肯尼亚山雪白的山顶若隐若现。
桑布鲁气候干燥炎热,不像内罗毕和马赛马拉地区那样湿润多雨,好在肯尼亚雪山流淌而下的埃瓦索恩吉罗河为这一地区提供了部分水源。河流两侧是红土地,灌木和草丛都呈现淡淡的金色,景色跟南边的葱绿草原很不一样。
千百年干旱的气候让这片土地进化出了与众不同的动物,有黑条纹比白条纹粗的葛式细纹斑马,有花纹与其他长颈鹿不一样的网纹长颈鹿。还有脖子长得可以和长颈鹿媲美的长颈羚,它们常常前腿搭在树枝上,伸着长长的脖子摘树梢上的叶子吃。
“拯救大象组织”的总部就设在桑布鲁,道格和他的助手以及一些当地员工长年在这里生活。他们通过地面、空中监测和无线电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