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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去年元旦的时候死神绞尽脑汁想出的礼物。衣服不但小了一号,衣兜上还绣着只兔子,可她一直不忍心扔掉。
最后她跳下床来,钻进那件丢脸的晨衣里,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去。小亡正在过道上等着她。
“不会给父亲听见吗?”
“他没回来。走吧。”
“你怎么知道?”
“他在的时候这地方感觉不一样。就好像——就好像外套穿在身上和挂在架子上的区别。你都没发觉吗?”
“我们要干的是什么大事?”
小亡推开图书室的门。一股温暧、干燥的空气迎面扑来,铰链抗议似的吱吱叫了几声。
“我们要救一个人的命。”他说,“是一位公主。”
伊莎贝尔立刻大感兴趣。
“一个真正的公主吗?我是说,她能发现一打床垫下头的豌豆吗?”
“豌豆——?”小亡感到一小股担忧消失了,“哦。是的。我就觉得是阿尔波特弄错了。”
“你爱上她了?”
小亡一下子被钉在两排书架之间,书的封面里传来忙忙碌碌的沙沙声。
“很难搞清楚。”他说,“看起来像吗?”
“你看起来有些狼狈。她对你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
“啊,”伊莎贝尔摆出专家的架势,显得相当内行,“没有回报的爱。最可怕的一种。不过,服毒或者自杀大概不是个好主意,”她若有所思地补充道,“我们在这儿干吗?你想找到她的书,看看她会不会嫁给你吗?”
“我已经读过了,而她已经死了,”小亡说,“但只是在技术上——我是说,不是真死。”
“很好,不然就非得用上招魂术才能跟她打交道了。我们要找什么?”
“阿尔波特的传记。”
“做什么用?我不觉得他有传记。”
“每个人都有。”
“唔,他不喜欢人家提有关他自己的问题。我曾经来找过一次,可是找不到。单靠阿尔波特这个名字找起来太难了。为什么要找他?”伊莎贝尔用自己手里的火点亮了图书室里的几支蜡烛,整间屋子里立刻充满了跳动的阴影。
“我需要个本领高强的巫师,我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什么,阿尔波特?”
“没错。只不过我们要找的是阿尔贝托·马里奇。我想他已经两千多岁了。”
“什么,阿尔波特?”
“没错,阿尔波特。”
“他从没戴过巫师帽啊。”伊莎贝尔有些怀疑。
“帽子弄丢了,再说那也不是必不可少的。我们该从哪儿开始?”
“好吧,如果你能肯定的话……堆栈,我猜。父亲把五百年以上的传记都放在那儿。这边走。”
伊莎贝尔领着他穿过窃窃私语的书架,来到屋子尽头的一扇门前。它有些费力地打开了,铰链的呻吟在图书室里荡来荡去;有一瞬间,小亡感到似乎所有的书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倾听着。
“这儿一般没人来。”伊莎贝尔说,“我来带路。”
小亡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我得说,”他开口道,“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靠得住?你是指推都推不动,像堵墙之类的?你可真会讨姑娘欢心,好小子。”
“小亡。”小亡本能地纠正道。
堆栈里阴沉沉的,非常安静,活像地下深处的岩洞。书架挨得很近,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而且高度远远超出了烛光的照明范围。它们全都静悄悄的,因此显得特别诡异。已经没有生活可以书写,书都睡了,但小亡觉得它们睡觉时就像猫咪一样,睁着一只眼睛,非常警醒。
“我下来过一次。”伊莎贝尔压低嗓门,“要是你走得够远,书就变成了黏土板、一块块的石头还有动物的皮,所有人的名字都叫做乌革和左革。”
寂静几乎触手可及。他们缓缓走过一条条热烘烘、静悄悄的通道,小亡能感觉到书在望着他们。每个活过的人都在这儿,从神仙用泥巴或者无论什么东西烤出来的第一个人开始。它们倒并不真的厌恶他,只是在琢磨他为什么要来。
“你去过乌革和左革后头吗?”他哑着嗓子说,“好多人都很想知道那儿有些什么呢。”
“打了退堂鼓。路太长,我又没带够蜡烛。”
“真可惜。”
伊莎贝尔突然停下了脚步,小亡刹车不及,一头撞了上去。
“应该是这块地方。”她说,“现在怎么办?”
小亡凝视着书脊上那些褪色的名字。
“排的顺序好像一点规律也没有!”他呻吟起来。
他们抬头往上看。他们信步走着。他们随手从低处的几层抽出几本书,扬起一团团灰尘。
“这太傻了。”小亡终于承认,“里头有好几百万本书,要想找到他的简直比登天还——”
伊莎贝尔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听!”
小亡透过她的手指闷哼几声,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使劲竖起耳朵,四周是绝对的寂静所发出的沉重的嘶嘶声。
他听到了。微弱、烦躁的沙沙声。来自头顶之上很高、很高的书架悬崖,在无法渗透的黑暗中,有一个生命还在继续书写。
他们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然后伊莎贝尔说:“刚才我看见一把梯子,带轱辘的。”
小亡把梯子推过来,小轮子不断吱吱尖叫,它的顶端一直深入黑暗中,不住地动弹着,仿佛被连在了看不见的另一套滑轮装置上似的。
“好了。”他说,“把蜡烛给我,然后——”
“如果蜡烛要上去,那我也上去。”伊莎贝尔寸步不让,“你留在底下,听我的指挥推梯子。还有,别跟我争。”
“上面没准儿很危险。”小亡显得很有绅士风度。
“这底下没准儿也很危险。”伊莎贝尔指出,“所以蜡烛我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