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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踉踉跄跄地走进云层中。
在石块儿的前端,或者说飞在前头的那一端,一个小个子德鲁伊正盘腿坐在火堆前。他头顶一块油布,在下巴上打了个疙瘩,正用一把很具观赏性的镰刀翻动平底锅里的熏肉。
“呃。”灵思风说。德鲁伊一抬眼,平底锅掉进了火堆里。他一跃而起,恶狠狠地抓紧镰刀,或者说,在湿漉漉的白色长睡袍和不停滴水的头巾许可的范围内,尽力做出了凶恶的表情。
“我警告你们,我对强盗可是毫不留情的。”说着,他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我们是来帮忙的。”灵思风望着燃烧的熏肉,眼里尽是渴望。这似乎让德鲁伊非常困惑。而灵思风这边也不免有些吃惊——这位德鲁伊相当年轻。当然,从理论上讲,灵思风知道青年德鲁伊这种东西肯定是应该存在的,不过他从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存在。
“你不是想偷石头?”德鲁伊稍稍放低了手中的镰刀。
“我根本不知道石头也能偷。”灵思风疲倦地说。
“打扰一下,”双花礼貌地插进来,“我想你的早餐着火了。”
德鲁伊往下瞥了一眼,手里的武器开始徒劳地拍打火焰。灵思风赶紧上前帮忙。一阵烟、灰和手忙脚乱之后,他们居然拯救出几片烧焦的熏肉。这次联合行动的胜利产生了很好的效果,绝对胜过一整本外交手册。
“你们到底是怎么上来的?”德鲁伊问,“我们可是在五百英尺的高空——除非我又把古语说错了。”
灵思风试着不去想高度的问题,“我们路过的时候,唔,掉到上头来的。”
“当时我们正朝着地面去。”双花补充道。
“可是你的石头阻止了我们。”灵思风说。他的后背抱怨了一声,于是他加上一句,“谢谢。”
“我还以为是遇上了气流,”这位名叫贝拉风的德鲁伊说,“原来是你们俩。”他哆嗦了一下,“现在应该是早晨了,”他说,“去他的规定,我要上升了。抓紧。”
“抓紧什么?”灵思风问。
“嗯,这不过是种表达方式,表达不愿往下掉的态度。”贝拉风从袍子里拿出一大根铁制钟摆,在火上比划了一连串神秘莫测的动作。
云朵呼啸而过,一种可怕的重压之感,接着,石头突然冲进了阳光中。
它在云层上方几英尺的地方稳定下来。天空是冰冷的亮蓝色,云层不再像昨晚那般遥不可及,也不再像早层那样又黏又冷,而是如一张白色的羊毛地毯,向四面八方铺开了去。几座山尖仿佛云海中的孤岛。石头前进时的风把白云塑造成短暂的漩流。石头——
石头大概有三十英尺长、十英尺宽,还隐隐泛着蓝色。
“多么奇妙的景象啊。”双花的眼睛闪闪发光。
“呃,我们是怎么飞起来的?”灵思风问。
“靠说服。”贝拉风从袍子里绞出水来。
“啊。”灵思风明智地说。
“要它们飞起来其实挺容易,”德鲁伊竖起一根大拇指,伸直胳膊,眯缝着眼睛,测量远处一座山峰的距离,“难的是降落。”
“真想不到,不是吗?”双花说。
“说服是维系宇宙的力量。”贝拉风道,“一切全靠魔法的说法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灵思风一不小心往下瞅了一眼,视线正好穿过变薄的云层,落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距离相当遥远。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个疯子,但这种事他老早就习以为常了;假如只需要听这疯子胡扯就不会往下掉,那他乐意至极。
贝拉风在石头边上坐下来,双腿垂到外面。
“听着,没必要担心。”他说,“如果你老想着石头不该飞起来,它没准儿会听见,然后被你说服,让你的想法成为事实,明白?显然你对当代的思潮非常陌生。”
“看来是这样。”灵思风有气无力地说。他试着不去想那些躺在地上的石头。他试着想象石块像燕子一样飞舞,享受着上升所带来的纯粹的快乐,越过大地、在空中翱翔——
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绝非自己的长项。
注释
古代盖尔或不列颠人中的牧师。威尔士及爱尔兰传说中,他们是预言家和占卜家。——译者注
22
最让碟形世界的德鲁伊引以为豪的,是他们在探索宇宙奥妙时那种高瞻远瞩的方式。当然,他们同其他地方的德鲁伊一样,也相信所有生命的同一性、植物的治愈力量、季节的自然节奏,还有应该活活烧死那些胆敢持有异议的人。不过碟形世界的德鲁伊还是花了很长时间仔细思考过创造的根本基础,并且形成了以下理论:
宇宙,他们说,其运作有赖于四种力量的平衡,它们分别是魅力、说服、不确定性和唱反调。
因此,太阳和月亮之所以绕着碟形世界转动,是因为它们被说服不要掉下来,并且由于不确定性的缘故而没有飞走。魅力让树木生长,唱反调的本性则使它们保持挺拔,等等等等。
有些德鲁伊暗示说这个理论含有某些缺陷,但高级德鲁伊尖锐地指出,学术论争和令人激动的科学辩论是允许的,季节变换时点燃的火堆就是这类论争和辩论的基本场所。
23
“啊,这么说你是宇航员啦?”双花问。
“哦不,”贝拉风看着石头轻柔地绕过一座大山,“我是个电脑硬件顾问。”
“电脑硬件是什么?”
“嗯,这个就是,”德鲁伊用穿着凉鞋的脚敲敲石头,“至少是硬件的一部分。这是用来替换的,我负责把它运过来。旋风平原的大圆环出了问题。反正他们是这么说的;这些人从来不读使用手册,真恨不得给他们弄个青铜的环面。”说着,他耸了耸肩。
“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