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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我。”灵思风说。
“很好,很好。你一打开八开书,我们就知道你值得信赖。”
灵思风一愣。“等一下,”他说,“你们希望我东躲西藏,不让巫师们聚拢所有的咒语?”
“正是。”
“这就是一句咒语跑进我脑袋里的原因?”
“完全正确。”
“你们彻底毁了我的生活,你们知道吗?”灵思风不禁怒火中烧,“要不是你们把我当成本移动咒语书,我没准儿真能成为巫师。结果我什么咒语也记不住,就因为它们不敢跟你们中的一个待在一起!”
“我们很抱歉。”
“我只想回家!我只想回到——”灵思风的眼睛湿润了,“回到脚下有鹅卵石的地方,那儿的啤酒还算能喝,晚上你能弄到一片不错的煎鱼,说不定还有两大块腌黄瓜,甚至一个鳗鱼派和一碟田螺,夜里也总能找到个温暖的马厩当床,早上起来的时候你还待在昨晚睡着的地方没动窝,而且也没这么多大起大落。我是说,我倒不在乎魔法,我大概根本就不是,你知道,做巫师的材料,我只想回家!——”
“可你必须——”其中一句咒语试着跟他讲讲道理。
太迟了。乡愁就像潜意识里的一块小弹簧,它能卷起一只大马哈鱼,驱使它穿越三千英里陌生的水域,或者让无数的旅鼠欢蹦乱跳地奔向祖先的家园,即使由于大陆漂移的一点点改变,这个家早已不在原来的地方——乡愁像深夜那顿不好消化的龙虾大餐一样,在灵思风体内越涨越高,然后顺着蓝色的细线流向另一头的身体,后者下定了决心,使劲一拽……
八开书里又只剩下咒语们。
当然,还有箱子。
他们看着它,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同碟形世界本身一样古老的意识。
然后他们说:“你也可以滚了。”
37
“——糟糕。”
灵思风知道这是自己在说话,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有一小会儿,巫师只能透过自己的眼睛往外看,不是像正常人那样,而是像个间谍似的,透过纸上戳出的小洞窥视对面的景象。然后他回来了。
“你没事吧,灵思风?”克恩说,“你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是有些苍白,”贝檀表示同意,“就像有人踩了你的坟头似的。”
“呃,是吗?没准儿就是我自己踩的。”他抬起手来,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头。数目似乎没问题。
“唔,刚才我动过吗?”他问。
“你一直看着火堆,活像见了鬼。”贝檀回答道。
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呻吟。双花坐起来,两手抱住脑袋。
他的眼睛聚焦在他们身上,嘴唇无声地嚅动着。
“真是个奇怪的……梦。”他说,“这是哪儿?为什么我会在这儿?”
“唔,”克恩说,“有人说宇宙的造物主拿起一把泥土然后——”
“不,我是指这儿。”双花道,“是你吗,灵思风?”
“是的,”虽然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什么,但灵思风决定没必要深究。
“那儿有……一面钟……还有那些人……”双花晃了晃脑袋,“为什么到处都是一股子马的味道?”
“你病了,”灵思风说,“是幻觉。”
“哦……我想是的。”双花低头看了看胸前,“可如果我病了,我干吗把——”话还没说完,灵思风早已一跃而起。
“抱歉,这儿太挤了,我得吸口新鲜空气。”他取下双花脖子上的画画儿匣子,一头往外冲去。
“他进来的时候我没看见那玩意儿呀。”贝檀道。克恩耸了耸肩。
他刚跑开几码远,画画儿匣子的齿轮就嘀嗒转动起来。盒子慢条斯理地吐出了妖精画下的最后一张画片。
灵思风一把抓住它。
上头的东西即使在大白天也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而此时此刻,不仅星辰放射出冰冷的光芒,那颗邪恶的新星还为星光嵌上了一丝红色,画片看上去更糟了。
不,”灵思风轻声道,“不,不是那样的,那儿有座房子,还有个女孩,还有……”
“你看到的是一回事,我画的是我看到的东西。”妖精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我看到的才是真实的。我就是为这个生的。我只会看见真相。”
一个黑色的阴影“嘎吱嘎吱”地碾过雪地,朝灵思风跑来。是箱子。灵思风一贯讨厌它、从来都不信任它,可现在却突然觉得它简直就是自己一辈子遇上过的最正常的东西。
“这么说你也逃出来了。”灵思风说。行李箱啪嗒啪嗒盖子。
“好吧,不过你看见了什么?”灵思风问,“你回头了吗?”
箱子一言不发。他们静默了一会儿,就像两个逃离屠戮的战士,停下来喘口气,找回自己的理智。
然后灵思风说:“来吧,里头生着火呢。”他伸手去拍箱盖。行李箱恼火地一扑腾盖子,差点儿没夹住灵思风的手指头。生活又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38
第二天异常寒冷,空气明亮而清澈。大地一片雪白,天空好像是粘在这块白布上的蓝色顶棚,整个效果就像牙膏广告一样清新明快,只可惜地平线上那个粉红色的小点破坏了构图。
“现在白天也能看见了。”克恩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冷冷地瞪着灵思风,巫师被看得面红耳赤。
“干吗都看着我?”他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也许是彗星之类的。”
“我们会被烧焦吗?”贝檀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被彗星击中过。”
他们都骑在马上,成一列纵队踏雪而行。马民似乎对克恩推崇备至,不但送了他几匹马,还为众人指点通往斯摩尔河的路——只需朝世界边缘方向前进一百英里就成。据克恩说,灵思风和双花可以在那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