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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体正不停地环绕着红色星星运转,大阿图因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
圆球破裂了。
大块大块的石头脱落下来,打着旋儿坠向那颗星星。天空中满是闪亮的碎片。
一只很小很小的宇宙之龟从一个空壳的残骸中爬了出来,滑动四肢游进了红光里。它比一颗小行星大不了多少,壳上还闪着溶化的卵黄。
它的背上也有四头巨象。它们扛着一个碟形世界,现在还很小,上头满是烟雾和火山。
八只小海龟从壳里出来,一脸茫然地走在空间中。大阿图因转过身去,动作小心翼翼,免得惊动小家伙们。接着,老海龟似乎长长地松了口气,开始朝空间深处那幸福的凉爽缓缓游去。
年轻的海龟跟上来,围绕在自己的父亲(母亲?)身旁。
70
双花全神贯注地盯着头顶上发生的一切——他所站的地方大概是碟形世界上欣赏这一奇景的最佳所在。
然后,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
“我的画画儿匣子在哪儿?”他心急火燎地问。
“什么?”灵思风根本没回头。
“画画儿匣子,”双花道,“我必须照一张画片!”
“你就不能把它记在心里吗?”贝檀也没看他。
“我可能会忘啊。”
“我不会,”她说,“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东西。”
“的确比变出鸽子和台球强。”克恩表示同意,“这我必须承认,灵思风。怎么办到的?”
“天晓得。”
“那颗星星变小了。”贝檀道。
必须指出的是,此时此刻,大阿图因非常高兴、满足,而既然宇宙之龟的脑袋有好几座城市一般大小,这样的情感是注定要向外辐射的。事实上,碟形世界上大多数居民的心境都可谓难得一见地幸福。通常只有靠一生的冥想或是大约三十秒钟的非法药物才能达到这样的状态。
灵思风隐约感到双花正和匣子里画画的妖精争吵。内容完全是技术性的,焦点主要集中在景深和妖精是不是还有足够的红色颜料上。
这就是老双花,灵思风暗想。并非不欣赏美,只是有他自己的欣赏方式。怎么说呢,如果一个诗人看见一株水仙,他会盯着它然后写下一首长诗,换作双花则会跑去找本关于植物学的书,而且途中还会一不留神踏到花上去。克恩是对的。他只看事情本身,可被他看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再保持原来的样子。恐怕也包括我在内。
碟形世界自己的太阳升上天空。那颗星星正在缩小,两者的竞争完全没有悬念。可靠的碟形世界的光线涌向狂喜的大地,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或者,按照受那些更可靠的观察家普遍认可的说法,仿佛金色的糖浆。
71
这是个富有戏剧性的好结局,然而生活从不这样运转,很多别的事情还必须发生。
比如八开书。
随着阳光洒落,八开书“啪”地合上,开始坠向艺术之塔。许多人都意识到正在下落的是碟形世界里最具魔力的一件东西。
无上的幸福和兄弟般的情意与晨雾一道烟消云散。众人拼命往前挤,挣扎着想踩上别人头顶,无数双手举得高高的。双花和灵思风也被挤开了。
八开书落到了大喊大叫的人群中央。只听“砰”的一声——是那种毅然决然的“砰”,那种由一个短期内不准备再打开的盖子发出的声响。
灵思风从好多条腿中间瞅着双花。
他咯咯笑着对观光客说:“知道我认为会发生些什么事吗?”
“什么?”
“我认为等你打开箱子的时候,会发现里头装着你的衣服,我就是这么想的。”
“哦天啊!”
“我想八开书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对它而言,那地方再好不过了,真的。”
“我想你是对的。你知道,有时候我觉得箱子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们爬到乱哄哄的人群边缘,站起来掸掸衣裳,然后朝楼梯走去。谁也没留意他俩。
“他们现在准备怎么办?”双花试着从一大堆脑袋上看清里边的情况。
“看起来他们似乎准备把它撬开。”灵思风说。
又是“砰”的一声,还有一声尖叫。
“一下子受到这么多关注,我觉得箱子其实挺高兴。”说着,双花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没错,多出出门、跟人打打交道,肯定对它有好处。”灵思风道,“至于我嘛,我觉得来上两杯对我准没害处。”
“好极了,”双花说,“我也要喝上几杯。”
72
双花一觉醒来时已是午后。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躺在一个干草堆里,或者为什么他会穿着别人的外套,不过他的确发现有个想法悬在心中最显眼的位置。
在他看来这十分要紧,一定要告诉灵思风。
他从草堆上摔下来,落在行李箱上。
“哦,原来你在这儿,啊?”他说,“我希望你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箱子似乎很困惑。
“算了,我要梳梳头。打开盖子。”
箱盖老老实实地一弹。双花在一堆口袋、盒子中间好一阵折腾,终于找到一把发梳和一面镜子,对昨晚造成的损害进行了一些弥补。然后,他严厉地看着行李箱说:
“我猜你不会告诉我你把八开书怎么样了吧?”
行李箱的表情只能用“木愣愣的”几个字来形容。
“好吧。那就走吧。”
双花步入阳光之中,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对于他目前的状态而言,光线或许稍稍强了些。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就连空气中的那股味儿也不例外。不过大多数人似乎都还没起身——昨晚实在非常漫长。
他在艺术之塔下找到了灵思风。一队工人在塔顶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把石化的巫师们吊到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