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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透过木头辨得清清楚楚。这女人的呼吸湿漉漉的,带着怒气,酸臭。不管她什么时候起来撒尿,都必定要跟科拉找找碴儿。
“现在你到伶仃屋去吧。”摩西有天下午告诉科拉,当时她上工,打完棉包才回来。摩西和阿娃做了一笔交易,使用了某种类似于钱的物品。自从康奈利由雇工升任工头,做了监工的打手,摩西便自告奋勇,当上了木屋内外种种阴谋行为的中间人。诚然,田间地头的秩序需要维护,而有些事情白人无从下手。摩西劲头十足地接受了新的角色。科拉认为他有一张卑鄙的脸,活像汗津津的短粗树干上长出的一坨树瘤。摩西暴露出了本性,她并不吃惊,日久见人心。就像天光放亮,一切昭然。科拉慢吞吞地走向伶仃屋,那是他们放逐苦命人的地方。没有地方讨还公道,没有法律,就算有,这法律也是每天都在重写着。有人已经把她的东西搬过去了。
没人记得到底是哪个不幸的人,把自己的名字借给了这幢木屋。他想必活得足够长久,才能赶在被自身的特色吞噬之前,把它们体现得淋漓尽致。落难伶仃屋,与那些被监工的惩罚弄成跛子的人为伍;落难伶仃屋,与那些被你能看到和不能看到的各种方式累断了脊梁骨的人为伍;落难伶仃屋,与那些错乱了神志的人为伍;落难伶仃屋,与无家可归者为伍。
那些已经毁掉的男人,只剩下一半的男人,首先住进了伶仃屋。然后女人们也住进来了。白色的男人和棕色的男人狂暴地利用这些女人的身体,她们的小孩生下来就发育不良,皱巴成一团。不断的殴打,打得她们脑子里没了理智。她们在黑夜里一遍又一遍叫着死去小孩的名字,伊娃呀、伊丽莎白呀、纳撒内尔呀、汤姆呀。科拉蜷缩在大屋的地板上,害怕得不能入眠,身边就是他们,那些凄惨的活物。她责怪自己是个死脑筋,哪怕她对此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她凝视着一个个黑暗的影子。火炉,加固阁楼的横梁,挂在墙钉上的工具。这是她头一次离开出生的木屋,到外面过夜。一百步等同一百里路。
阿娃实施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还要跟老亚伯拉罕竞争。老亚伯拉罕其实一点儿也不老,但自打他第一次学会坐着,就表现出了看谁都不顺眼的长者风范。他没什么计划,他一门心思要让那块地消失。为什么他和所有人都要尊重这小丫头的主张,就因为她外婆曾经在这儿踢过沙子翻过土?老亚伯拉罕可不是个拘泥传统的人。他已经因为搞阴谋诡计被卖了太多次,因此他的话没什么分量。在很多个场合,科拉因为杂七杂八的事从旁边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