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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久便放下了背包。等西泽叫醒科拉,太阳已经落山了。虽然她的身体歪斜地倚到一棵老橡树的树根上,可是人还一时没有醒过来。小可爱倒已经醒了。天快黑透时,他们走到了一处开阔地,一座私人农场后面的玉米田。主人在家,忙于杂务,人们前后脚地在小房子里进进出出。逃犯们暂且避走,一直等到这家人熄灯。从这儿到弗莱彻的农场,距离最短的路线是穿过别人家的土地,可这太危险了。他们待在树林里,兜起了圈子。
最后是猪把他们引上了绝路。他们走到猪经常出没的小道上去了,几个白人男子从树后面冲出来。一共四个。在小道上,猎猪的下了诱饵,等待着猎物,天气闷热,猪喜欢在夜间出来活动。逃奴是另一种畜生,但更有利可图。
鉴于公告上描述的特征,他们仨的身份断然不会弄错。两个猎猪的对付三人当中最小的那个,把她死死压在地上。老半天没出声了——奴隶是为了不让猎捕者觉察,猎捕者是为了不让猎物觉察——现在所有人都叫出声来了,扯着嗓子,高声尖叫。西泽跟一个留着黑色大胡子、体格魁伟的男人扭打在一起。逃犯更年轻,也更壮实,可那男人死死地扛住,还抱住了西泽的腰。西泽在搏斗,仿佛他痛打过很多白人似的,但那不可能发生,否则他早就进了坟坑。逃奴们为了不进坟坑而搏斗,因为只要白人得胜,把他们交还主人,坟坑就是他们的宿命。
小可爱声声哀号,两个男人把她拖进了黑暗。袭击科拉的是个娃娃脸,身材瘦长,也许是其他猎猪者的儿子。他出其不意地扑到她身上,她的血流猛然加快,一下子把她拉回到熏肉房后,爱德华、泡特和其他人对她兽性大发的那个夜晚。她奋力搏斗,手上脚上无不平添了力量,连抓带咬,拳打脚踢,以从未有过的劲头投入战斗。她发现她的斧子已经掉了。她恨不得手上有这斧子。爱德华不是死了吗,眼前这男孩也去死才好呢,别让他把她抓住。
男孩拽倒了科拉。她在地上翻滚,头一下子撞到了树桩。他死死地按住她,往她身上爬。她热血上涌,伸出手,抓住一块石头,用力砸开了男孩的脑壳。他摇摇晃晃地倒下,她接着砸,一下又一下。他停止了呻吟。
时间好像臆想出来的。西泽叫着她的名字,拉她起身。她在黑暗里模模糊糊地看到大胡子男人逃走了。“这儿呢!”
科拉呼叫着自己的朋友。
她无影无踪,完全看不到他们去哪儿了。科拉犹豫着,西泽粗暴地往前拽她。她跟他走了。
他们停止了奔跑,前面是什么地方,他们完全没了头绪。因为黑暗和泪水,科拉什么也看不见。西泽拼命保住了水袋,但他们失去了剩余的给养。他们失去了小可爱。他借着星座确定方向,这两个逃犯一路踉跄,跌跌撞撞地扑进深夜。他们几个小时没有开口讲话。他们的计划形同树干,一个个选择,一个个决定,都是像细枝和嫩叶那样自动地发芽的。如果他们在沼泽里打发小姑娘回了家;如果他们选择的路线远远地绕开农场;如果科拉落在后面,那两个男人拖走的人是她;如果他们根本没有出发。
西泽找到一个稳妥的地点,他们爬到树上,像浣熊一样睡了。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西泽在两棵松树间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她从过夜的地方溜下来,手脚因为与粗糙的树枝纠缠,现在还在发麻。西泽表情凝重。昨晚那一番打斗此刻已经传开了。巡逻队知道了他们前进的方向。“你有没有跟她说铁道的事?”
“我觉得没有。”
“我觉得我也没有。我们很愚蠢,没考虑到这事。”
他们中午时分蹚过的小溪是一处地标。他们快到了,西泽说。又走了一英里,他独自离开去探路。回来以后,他们选择了一条更靠外的林中小道,透过矮树丛,可以影影绰绰地望见房舍。
“就是那儿。”西泽说。那是一幢整洁的单层农房,正对着一块草场。地里光秃秃的,正在休耕。红色的风向标告诉西泽,这就是他要找的房子,后窗拉着黄色的窗帘,表明弗莱彻在家,而他妻子不在。
“要是小可爱都招了呢。”科拉说。
从他们的位置看不到别的房子,也看不到人。科拉和西泽飞快地跑过野草地,离开沼泽以来,第一次暴露在开阔的地方。无遮无拦,紧张不安。她感觉就像被人扔进了艾丽斯的大黑锅,火舌在下面一个劲儿地舔着。他们敲了敲后门,然后等着弗莱彻出现。科拉想象民防团正在树林里聚集,摩拳擦掌,准备冲进战场。说不定他们就在屋里等着呢,如果小可爱都招了的话。弗莱彻终于出现,把他们领进厨房。
厨房很小,但很舒服。几只常用的锅挂在钩子上,锅底已经黑了,草场里摘来的鲜艳的花儿从纤细的玻璃器皿中探出半截身子。一条红眼老猎狗漠然地待在角落,对访客无动于衷。弗莱彻递上大水罐,科拉和西泽贪婪地一通狂喝。看见多出了一位旅客,主人并不高兴,但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出了差错。
店主一一指出他们的不是。首先,小可爱的母亲吉尔发现女儿不见了,便从家里的木屋出来,暗自搜寻。男孩子们喜欢小可爱,小可爱也喜欢男孩子们。有个工头拦住吉尔,从她嘴里掏出了实情。
科拉和西泽面面相觑。他们多出来的那六个小时纯属幻想。巡逻队早就开始大搜捕了,一点儿都没耽搁。
弗莱彻说,到上午十点来钟,本县和周边所有空闲的人手都加入了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