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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肥皂搓洗过一样。裙子很简单,淡蓝色的,上面有横道道,一点儿也不像她以前穿过的东西。棉花进去一个样,出来是另一个样了。
等西泽也洗完,萨姆便递上他们的文件。
“名字不对呀。”西泽说。
“你们是逃犯,”萨姆说,“这才是现在的你们。你们得牢牢记住这些名字,这些来历。”
不只是逃犯吧。杀人犯,也许。自从走入地下,科拉还没有想起过那个男孩。西泽跟她想到一块去了,不由得锁紧了眉头。她决定把树林子里的搏斗告诉萨姆。
站长没有做出评判,但在听到小可爱的命运时,他露出了真诚的悲愤。他说他替他们的朋友感到难过。“还没听说这事。咱们这儿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这种消息传不开的。从我们现在知道的来看,那男孩可能苏醒了,但即便如此,这也改变不了你们的身份。你们最好还是有个新名字。”
“这上面说我们是美国政府的财产。”西泽注意到了。
“这是法律依据。”萨姆说。白人家庭卷起铺盖,涌到南卡罗来纳寻找机会,报上说,还有大老远的从纽约跑来的呢。得了自由的男人女人也来了,美国的这一波移民潮谁都不曾见过。一部分有色人是逃奴,不过说不清到底有多少,原因是明摆着的。本州大部分有色人已由政府买断。有些时候是在拍卖会上或趁着家产甩卖时买的,中间人追踪着大型拍卖,大部分是从不再务农的白人手里买来的。农村生活不适合这些白人了,即便他们从小在种植园长大,庄稼是他们祖传的家业。这是一个新时代。政府提供了非常优渥的条件和激励政策,把他们重新安置到较大的城市,还有抵押贷款和税额减免。
“奴隶怎么办?”科拉问。谈到钱她就弄不懂了,但她一听就知道人是被当作财产卖掉的。
“他们有吃的,住的,还有工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养了孩子,再也不会被人夺走。工作也是好工作,不是奴隶的苦力活儿。但你们很快就能看到了。”就他所知,有一份卖契,存在某个地方某只盒子的某份文件里,但就这些了。不会有什么把柄用来对付他们。格里芬大楼里有位同志已经替他们伪造了这些文件。
“你们准备好了吗?”萨姆问。
科拉和西泽看了看对方。他像个绅士一样,朝身体的一侧伸长手臂。“女士先请。”
她实在憋不住笑了,然后他们一起走进了阳光。
政府是在北卡罗来纳的一次破产聆讯中买下贝茜·卡彭特和克里斯蒂安·马克森的。他们步行进城时,萨姆帮他们做了预习。他住在两英里外,在他祖父建造的独立小屋中安家。他父母原来在主街经营铜器店,但他们死后,萨姆决定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他把生意卖给了一个来到南卡罗来纳重新立业的移民。如今萨姆在一家名叫漂流的酒馆工作,店主是他朋友,那儿的气氛很对他的脾气。萨姆喜欢近距离地观察人类动物的众生相,也能借着一条条酒后的大舌头,摸一摸本城的各种活动。他自行安排工作时间,这对他的另一项事业大有助益。车站暗藏在他家谷仓下面,像伦布利家一样。
走到城郊,萨姆给他们指明详细的路线,要他们前往就业办公室。“你们要是走丢了,就往那儿去。”他指着那幢高耸入云的人间奇迹,“到主街,往右一拐就行了。”等他有了新消息,会再跟他们联络。
西泽和科拉沿着尘土飞扬的马路进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辆双轮单座马车拐了个弯,这一对儿受了惊,差点儿一头钻到树林子里去。赶车的是个有色男孩,带着一副时髦的派头,拿手轻轻点一下自己的帽檐。心平气和,若无其事。小小年纪就这副德行!等他没影了,他们才哈哈大笑,笑的是自己刚才荒唐的行为。科拉挺胸,抬头。他们非得学会像自由民那样走路不可。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科拉掌握了姿态。她的字母和谈吐还需要多加练习。在跟露西小姐谈过之后,她从衣箱里取出了识字课本。别的女孩子叽叽喳喳的时候,一个接一个道过晚安的时候,科拉还在练习写大字呢。下次再替安德森家的杂货签名,她一定要一笔一画地写上贝茜。手都写麻了以后,她吹熄了蜡烛。
这是她从小到大睡过的最软和的床了。不过话说回来,她从小到大只睡过这一张床。
汉德勒小姐一定是在圣徒的怀抱里长大的。有个老汉在最基础的读写方面无能到了极点,但作为老师,她怎么也不缺少礼貌和宽容。每到礼拜六上午,教室总是满满的,上课时,老汉张口结舌,唾沫飞溅,弄得全班同学在桌边个个避之不及。坐在科拉前面的两个姑娘不时互相看一眼,对他乱七八糟的发音窃笑不止。
科拉进这个班很恼火。在正常情况下,简直没法子听懂霍华德在说什么。他偏爱一种混杂的语言,结合了死掉的非洲话和奴隶的谈吐。从前,母亲告诉过她,那种半拉子语言正是种植园的声音。他们是从非洲各个地方的村子给偷来的,讲什么话的都有。从跨越大洋开始,随着时间流逝,词语和他们阴阳永隔。为了简明扼要,为了抹掉他们的身份,为了扼杀起义。所有的词语都没了,只有那些仍然记得自己从前是谁的人珍藏了一些。“他们藏着呢,就像藏着宝贵的金子。”梅布尔说。
这不是母亲和外婆的时代了。霍华德一遍遍地想把“我是”这两个字说清楚,耽误了宝贵的上课时间,上了一个星期的班,时间已经少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