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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起见,认为搞清洁的和做饭的不应该在自己住的楼里上工,而应该去别的宿舍干活。这个想法虽从小处着眼,却大可称道。玛格丽特用起盐来敢下重手,但她做出的肉和禽总是柔嫩酥滑,妙不可言。贝茜一边拿面包皮刮净油汤,一边听别人谈论当晚的计划。在晚上的联欢会开始以前,大部分姑娘都会待在宿舍,但一些更年轻的这就要出门,去新近开张的有色人酒馆。出乎意料的是,酒馆连代币券都收。贝茜认为,这就是另一个不去那儿的理由。她把自己的盘子送进厨房,便回楼上去了。
“贝茜?”
“晚上好,露西小姐。”贝茜说。
像露西小姐这样,星期五晚上还待到这么晚是十分少见的。大多数舍监一到六点就无影无踪。听其他宿舍的姑娘这么一说,露西小姐的敬业精神真该让同事们无地自容。的确,她的指点已经让贝茜多次受益。她欣赏她的穿着方式,总是那么干净利落,恰到好处。露西小姐把头发打了个髻,加上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看上去颇为严肃,可她只要莞尔一笑,女人味也会显露无遗。
“你怎么样?”露西小姐问道。
“估摸着我要在营区过一个安静的晚上了,露西小姐。”贝茜说。
“宿舍,贝茜。不是营区。”
“是,露西小姐。”
“感觉,别老估摸。”
“我正在改嘛。”
“也正在取得显著的进步!”露西小姐拍拍贝茜的胳膊,“星期一早晨,去上班之前我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不对的吗,露西小姐?”
“当然没有,贝茜。咱们到时候再谈。”她微微低了下头,便走到办公室去了。
对一个有色姑娘低头。
贝茜·卡彭特是萨姆在车站给她的文件上所写的名字。几个月过去了,贝茜依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着逃出佐治亚的。黑暗的隧道很快把货车车厢变成了墓穴。仅有的一点亮光来自驾驶室,穿透前面板条的缝隙,照进东倒西歪的车厢。有一阵子,车厢摇晃得实在太厉害,科拉不得不抱紧西泽,他们就这样抱了好长一会儿,震动更加要命的时候,他们死死地搂住对方,紧抵在干草堆上。抓着他,随着他胸膛挺起,落下,期待着温暖的挤压,感觉好舒服。
后来机车减了速,西泽一跃而起。虽然逃奴的兴奋劲儿已经有所缓和,他们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每次他们完成一段旅程,下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便会拉开帷幕。装满镣铐的谷仓,地面赫然出现的洞口,这节破烂不堪的货车车厢——地下铁道行进的前方,正是奇情异状所在的方向。科拉告诉西泽,看见那些镣铐,她真害怕弗莱彻从一开始就跟特伦斯串通好了,就等着把他们送进恐怖的密室。他们的计划、逃跑和抵达,统统都是戏码,用来上演一出精心制作的活生生的大戏。
他们到达的车站跟出发的地方很像。只是长椅换成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两盏提灯,还有一只小篮子,放在台阶的近旁。
司机把他们放出车厢。他是个大个子,脑袋瓜周围有一圈马蹄铁形状的白发,因为经年累月在地里劳动,背已经驼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煤灰,刚要张嘴讲话,一阵猛烈的咳嗽便将他的仪表生生扼杀。司机举起瓶子,猛灌几口,这才恢复了镇定。
他打断两人的道谢。“这是我的工作。”他说,“伺候锅炉吃喝,让她跑起来别停。把旅客送到人家要去的地方。”他走向驾驶室,“你们就跟这儿等着,有人会来接你们的。”没过多久,火车就消失了,留下一道打着旋儿的蒸汽尾巴和渐渐远去的噪声。
篮子里装着预留的食品:面包,半只鸡,水,还有一瓶啤酒。他们饿坏了,连面包渣子都从篮子里抖搂出来,分而食之。科拉甚至喝了一小口啤酒。忽然听到台阶上响起足音,他们鼓足勇气,等着迎接地下铁道的又一位代表。
萨姆是个二十五岁的白人,一点儿也没表现出前两位同事那种古怪的性情。他身材结实,外表快活,穿一条棕黄色的背带裤,一件红色的厚衬衫,这衣服一看就知道曾经饱受搓板粗暴的折磨。他留着小胡子,两端上翘,随着他的热情而不停地上下抛动。站长和他们一一握手,把他们上下打量一番,带着不相信的表情。“你们做成了,”萨姆说,“你们真到了这儿。”
他拿来了更多的食物。他们在歪斜的桌边坐下,萨姆对上面的世界做了一番介绍。“你们从佐治亚出来,这段路可不短啊。”萨姆说,“在帮扶有色人方面,南卡罗来纳的态度要比南方别的地方开明得多。你们肯定是安全的,先待在这儿,等我们把下一段行程安排下来再说。这可能要花些时间。”
“多久?”西泽问。
“不好说。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一趟只有一站。通个信别提多难了。铁道是天工,但管理起来能把人逼疯。”看着他们大嚼大咽,他脸上露出好开心的样子。“谁知道呢?”他说,“没准儿你们就待下来不走了呢。我老说,南卡罗来纳跟你们见过的地方都不一样。”
萨姆上楼去了,回来时拿了些衣服,还有一小桶水。“你们得洗洗。”他说,“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哟。”他坐到楼梯上,给他们的隐私腾出空间。西泽让科拉先洗,自己走去找萨姆了。她光光的身子并不新奇,可她还是对这番好意满怀感激。科拉从脸开始洗起。她好脏,她好臭,拧干衣服时,黑汤四溢。新衣服不是那种僵硬的黑鬼衣服,而是柔软的棉布,让她的身体也感觉洁净了,好像她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