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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墙边拉过一个板条箱,站到上面,轻轻推开屋顶上的天窗。“过来,过来。”她说。她一脸苦相,对逃犯还是一眼都不看。
科拉爬到假屋顶上面,钻进逼仄的密室。这里从地板向上逐渐变窄,高不足一米,长也仅有四米五。她挪开一摞摞发霉的报纸和书,腾出一些空间。她听到埃塞尔下楼去了。女主人回来时,给科拉拿了些吃的,一壶水,一个便壶。
埃塞尔第一次正眼看了科拉,天窗框出了她憔悴的脸。“女佣人很快就到,”她说,“她要是听见你的动静,一定告发我们,他们会把我们统统杀掉。我们女儿一家子今天下午过来,他们不能知道你在这儿。你懂吗?”
“那要多长时间?”
“你这蠢货,不准出声,一点儿声也别出。只要有人听见你,我们就完了。”她拉上了天窗。
光和空气唯一的来源,就是墙上面对街道的一个小孔。科拉爬过去,伛偻在椽子底下。粗糙的小孔是从里面挖出来的,想必是此前的某位住客,因为对寄宿的房间不太满意而留下的作品。她很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第一天,科拉便熟悉了公园的生活。公园就是她在房前看到的那块草地,位于街道对面。她把一只眼睛贴紧窥视孔,东瞧瞧,西看看,努力捕捉完整的视野。公园四周都是两到三层的木结构房屋,建筑样式完全相同,不一样的只是外墙涂料的颜色,以及长门廊上的家具。砖块铺成两条整洁的便道,从草地中间交叉而过,蜿蜒进出于高树和粗枝洒下的浓荫。一口喷泉在靠近入口的地方发出悦耳的颤音,周围装设了低矮的石凳,日出之后不久,便有人在那儿落座,直到入夜,石凳总是一席难求。
上了年纪的男人用手帕包着面包皮喂鸟,孩子们放风筝、踢皮球,一对对中了爱情符咒的男女青年交替出现。一条棕色的杂种狗把这地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人都认识它,它叫个没完,到处撒欢。下午的时候,孩子们追着它穿过草地,跑到公园一侧结实的白色音乐台上。一棵巨大的橡树带着庄严的从容俯瞰着草地,借着树荫,那条狗在长椅下打起了瞌睡。科拉注意到,它吃得蛮好的,常常大嚼大咽着美食和市民们丢给它的骨头。看到这一幕,她的肚子一定会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她给他取了名:市长。
随着太阳接近一天中的高点,正午的人流让公园充满了喧闹,此时的高温把藏身的洞窟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火炉。在阁楼密室的几个部分之间来回爬动,寻找想象中凉爽的绿洲,这已经成了她的主要活动,仅次于对公园的不懈监视。她知道房东不会在白天光顾,因为女佣人菲奥娜正在上工。马丁要照看商店,埃塞尔有自己的交际圈,总是出出进进,但菲奥娜一直都在楼下。她很年轻,带着明显的爱尔兰乡音。科拉听到她忙乎自己的工作,暗自叹气,对不在家的雇主口出恶言。第一天,菲奥娜虽然没进阁楼,可她的脚步声吓得科拉一动也不敢动,像极了她海上的老伙计约翰船长。埃塞尔第一天早晨的警告产生了意料之中的效果。
她来的那天还有另外的访客——马丁和埃塞尔的女儿简,以及简的一家子。从女儿活泼、愉快的性情来看,科拉断定她像父亲,并且照着马丁的模子,给她描画了一张阔脸,加添了五官。女婿和两个外孙女一刻不停地吵闹,雷鸣般回荡在屋中。两个女孩一度要上阁楼,但在商量了一番鬼的习性和嗜好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房子里的确有个鬼,可她被死死地锁住了,不管那链子有没有发出哗哗的声响。
到了晚上,公园依旧人潮不断。科拉想,主街肯定就在附近,汇集着城里的人流。有些老妇人穿着蓝色的条纹棉布裙,把蓝白相间的彩旗钉到音乐台上,再加上柑橘叶编成的花环作为装饰。一家又一家人到舞台前占座儿,铺开毯子,从篮子里取出晚餐。那些就住在公园旁边的人,拿着水壶和酒杯,聚集在自家的门廊。
由于满脑子都是这令人如坐针毡的避难所,加上猎奴者发现他们下落以来的一连串不幸,科拉没有马上注意到公园一个重要的特征:所有人都是白人。在跟西泽逃跑之前,她从未离开过种植园,所以南卡罗来纳给了她第一个机会,让她得以一窥城市和村镇里种族交混的景象。在主街,在商店,在工厂和办公室,在每一个地段,黑人和白人都是整日里混杂在一起的,并且视之为理所当然。少了这些,人与人的往来就会枯萎。无论是自由的,还是受着奴役,非洲人和美国人已经无法分离。
在北卡罗来纳,黑人种族是不存在的,除非吊在绳子上。
两个能干的男青年爬到音乐台上方,帮女干事挂起一条横幅——“星期五晚会”。乐队上台就位,他们演奏的暖场音乐把四散的游园者聚拢到一起。科拉蹲伏着,脸紧贴着墙。班卓琴手展示出了些许的才华,小号手和小提琴手差多了。他们奏出的音乐,跟她在兰德尔种植园内外听过的那些有色人乐师一比,便显得淡而无味,但市民们很享受这些没什么人味儿的旋律。乐队最后演奏了两首朝气蓬勃的有色人乐曲,科拉听出来了,这显然是当晚最受欢迎的曲调。在楼下的门廊上,马丁和埃塞尔的两个外孙女发出尖叫,拍起了巴掌。
一个男人穿着皱巴巴的亚麻布正装,走上舞台,做了简短的欢迎致辞。马丁后来告诉科拉,此人乃坦尼森法官,不贪杯的时候,他是本城一位很受尊敬的人物。可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