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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对她过度溺爱的辛奈科克印第安水手为伴。她有些时间是在路易斯安那和弗吉尼亚度过的,她父亲在那两个州开办有色人教育机构,加利福尼亚她也待过。有段时间留在俄克拉何马,瓦伦丁夫妇在那儿重新安了家。她告诉水手,欧洲的冲突可怕而残暴,但她反对这样的命名。“大战”过去一直发生在白人和黑人之间。将来也会一直这样。
科拉呼唤着莫莉。她没看见任何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他们的脸统统因为恐惧而变了形。大火的热浪冲刷着她的身体。瓦伦丁的房子烧着了。一个油瓶丢上二楼,爆炸了,约翰和格洛丽亚的卧室也被火焰吞没。图书馆的窗子爆裂了,科拉看见书架上的书在燃烧。她刚朝图书馆的方向迈出两步,里奇韦就抓住了她。她和他搏斗,可他两条大胳膊把她紧紧勒住,她双脚在空中踢踏,好像吊到树上去的人一样。
霍默站在他身边——这就是那个她在座椅之间看见的男孩,冲她眨眼的那个。他穿着吊带裤和白罩衫,看上去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换做一个不同的世界,他想必就是这个样子吧。一看到他,科拉的声音便脱口而出,加入了响彻农场的集体悲号。
“有条隧道,先生。”霍默说,“我听见他说来着。”
梅布尔 Mabel
她给女儿的第一件和最后一件东西都是道歉。科拉睡在她肚子里,只有拳头般大小时,梅布尔为带她来这个世界而道歉。十年之后,在阁楼上,科拉睡在她身边,梅布尔为她将成为没爹没娘的孩子而道歉。科拉两次都没听见。
在第一块林中空地,梅布尔找到北极星,调整了方向。她打起精神,继续奔逃,穿越黑水。她要始终看着前面,因为一回头,就会看见她留在身后的一张张脸。
她看见了摩西的脸。她还记得摩西小的时候。一团抽搐的东西,那么脆弱,没人预见到他能活下来,直到他长大一些,大到能干小黑崽子的活儿,成群结队地捡破烂,到棉田里用长柄勺送水。在兰德尔种植园,大多数孩子没学会走路就死了,他没死。他母亲用了女巫的方子,泥敷剂和根药汤,还每天夜里给他唱歌,在他们的木屋里轻声哼唱。摇篮曲和田间小调,以及节奏单一的母亲的心愿:愿你腹中有吃食,去病退烧,活到天亮。他比那一年出生的大多数男孩活得长久。人人都知道,他母亲凯特救他脱离了病魔,逃过了早期的淘汰,对种植园的奴隶来说,这是他们个个都要经受的第一道考验。
梅布尔记得,凯特有条胳膊麻痹而无力劳动之后,老兰德尔便把她卖掉了。因为偷了一颗土豆,摩西受了第一次鞭刑,第二次挨鞭子是因为懒惰,康奈利用辣椒水冲洗这孩子的伤口,直到他放声哭叫。这一切并没有让摩西变得丑恶,而是让他沉默了,强壮了,速度飞快,快过同组所有的采摘工。他之所以变得丑恶,是因为康奈利让他当了工头,做了主人的耳目,压榨自己的同类。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成了凶神摩西,让其他奴隶发抖的摩西,棉田里黑色的恐怖。
摩西告诉她去一趟校舍,她抓他脸,啐他,他只是笑,说如果你不愿意,那我找别人——你家科拉现在多大了?科拉八岁。梅布尔不再反抗。他很快,第一次之后也不再粗暴。女人和牲口,你只要收拾她们一次,他说,她们从此就服服帖帖的了。
那一张张的脸,有活人的,有死人的。阿贾里在棉田里抽搐,血沫子盖住了双唇。她看到波莉在绳头下摇摆,亲爱的波莉,她们俩生在同一个月份,在营区形影不离。康奈利在同一天把她们从大院赶进了棉田。做什么都一前一后,最后科拉出生,波莉的孩子却生不下来——两个年轻女人在两个星期之内双双临产,接生婆拽出的一个婴儿哭叫着,另一个却无声无息。死胎和石头。波莉用一条麻绳在谷仓上了吊,老乔基说,你们俩什么都一起干。言下之意,好像让梅布尔也吊死算了。
她开始看到科拉的脸。她移开目光。她跑。
男的一开始都是好人,后来世界就把他们变得丑恶。世界一开始就是丑恶的,以后每一天都更丑恶。它利用你,耗尽你,最后你只剩下去死的梦想。梅布尔不要死在兰德尔家,哪怕她一辈子从未走到这块土地一英里之外的地方。一天午夜,在蒸笼般的阁楼上,她下定了决心:我要活下去——第二个午夜,她已置身沼泽,穿着偷来的鞋子,追随着月亮。她一整天都在盘算着逃跑,不许别的想法闯入或阻拦。沼泽里有小岛——走到那儿,就能前往自由的陆地。她带上了自己种的蔬菜,火石和火绒,一把大砍刀。她丢下了其余的一切,包括女儿。
科拉就睡在她出生的木屋,这也是梅布尔出生的木屋。仍然是小女孩,因为最坏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因为她还不知道女人的负担有多大,又有多重。如果科拉的父亲还活着,梅布尔现在还会在这儿,在这片沼泽里跋涉吗?格雷森来到南半区那年,梅布尔十四岁。他是叫北卡罗来纳一个喝醉酒的靛蓝种植园主卖到南边来的。他又高又黑,性情温和,眼中含笑,干完最累的活儿还能昂首阔步。他们谁都比不上他。
她第一天就相中了他,并且暗下决心:就是他。他咧嘴一笑,如明月照耀她,如天光沐浴她。他们跳舞,他抛起她,他转动她。我要赎回我们的自由,他说,他头发上挂着干草,草来自他们躺卧的地方。老兰德尔对此不感兴趣,但他会说服他。卖力干活,做种植园最优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