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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发髻。
也许……这就是个顽童身形的神明?
范门当家揪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在凡间各处供奉的财神爷里,有哪个长成了幼童模样……真要让她来定夺,这个神像,大概更像托塔天王他老人家膝下那个四处惹祸的三太子。
她默然地将这尊疑似是哪吒的神像放在了供桌上,回身朝着两位老人家摇了摇头。
两双苍老的眸子瞬间暗沉了下去,就连小院顶头最为灿烂的天光都不能再点亮其半分。
“都说了咱们自己供奉的那尊财神爷不能卖给旁人,你偏要当这个烂好人!现在去哪里再找个财神爷回来?!”
从天光还未亮起时、就一骨碌从床榻上起了身的余家婆婆,耗了近三个时辰的光阴,只为了从这些年随手刻就的石雕中,找出个能帮他们安然过了大年初二的财神爷,却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当然是顺不下这口恶气的!
要不是死老头子耳根子太软,背着她乐呵呵地将家中原本的财神爷送给了他人,好好的大年初二,又怎么会狼狈成这样?!
那可是死老头子这双手还能拿起刻刀的时候……雕完的最后一尊财神爷。
“他们家的小孙儿今年刚过了三岁,小孩子么……打破点玩意都是家常便饭,只是小房东那里的财神爷神像早就分了个精光,大年初一的晚上,你让他们家去哪里再去找个现成的财神爷?”老爷子气定神闲地听完了老伴的絮絮叨叨,不紧不慢地替自己辩解起来,“再说这些年来,你偷偷摸摸地雕了这许多神像,我怎么知道里头竟然没有一个财神爷?”
也不知是不是双耳聋得实在太厉害,余家婆婆像是根本没听到老伴的辩驳之语,反倒眯着一双早就看不清石雕面目的老眼、心有不甘地扫视着满桌出自她手的石像——甘家丫头平日里就是一副不管他人闲事的痴怔模样,今儿个虽然看着伶俐了许多,可谁知道是不是根本没仔细打量这些神像?
她明明记得……这些年来自己偷摸刻过的石雕里,多少是该有几个财神爷的呀!
然而她这一着急,倒让双眼更加发昏,愈发看不清供桌上的石像面容了。
“时辰都快过了……这要没有财神爷,还怎么拜?”
老妪极为迅速地小跑着趴到了供桌前,干脆将小院里的三位外来客都当成了虚无之物,嘴里嘟囔个不停,双手也只顾着继续在供桌上拿起、又放下每一尊神像,想要靠着她这双早就没什么大用的老花眼找出个财神来。
范门当家与沈大头双双退到了一边,极为默契地将这供桌留给了状若疯魔的余家婆婆。
与此同时,他们也抬起头,双双望向了柳谦君。
老人家再这么憋着股邪气找下去,能不能找到财神爷都是小事……万一血气冲脑、中风倒地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该由柳谦君这位小城人瑞,来哄老人家宽心?
柳谦君却苦笑着亦退在了旁侧。
倘若这时候陪着范门当家和沈大头在这小院里的不是她,而是张仲简或小房东,那这平日里慈祥温和、可一旦提到石雕木刻便会憋着股奇怪执念的二老,多少还是能被哄下来的。
两位好友,一个是这石匠夫妻的“亲传弟子”,一个以小房东之身陪了两位老人家二十余年,实在是膝下无子的余家老两口在如意镇最亲近的生灵了。
至于千王老板自己,却不过只与两位老人家有过数面之缘,压根……就是个再疏远不过的外人了啊280.第280章最差劲的旁观者(一)
“我就说甘丫头不会自己跑来串门拜年,果然还是柳老板您带着她过来的……”
早就习惯了老伴执着起来的疯魔样子,余家老爷子反倒彻底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模样——为了从房里各个角落里翻出压根就没影的财神爷神像,老伴不但起了个大早,还神神叨叨地非要把本就不大能透进天光来的睡房关了个严严实实,说是怕财神爷会自己跑了出去。而他也早就习惯了老伴这说风就是雨的急脾气,深知要是真的开口劝诫、只会把这好好的年关拖成一场永无止境的唠叨折磨,便在把供桌搬去了小院外后,也干脆顺着老伴的意思,陪在一旁、想要从百余之数的神像里找出个财神尊像来。
倘若不是范门当家不请自来地闯进了小院,他们老两口根本不知道都快错过了拜祭的时辰。
如今被这三位外来客捅破了这满桌石像里压根没有财神爷这个事实,老爷子反倒彻底定了心——反正都没了指望,老婆子再发那么一会儿疯……总也会安静下来的。
须发皆成了灰白之色的老人家,在暖意安然的天光下前后左右地扭了扭腰背腿脚,大大地出了口气,算是为这小半天的“辛苦”犒劳了自己。
于是他老人家那双早就看不清他人面目五官的苍老眸子,也终于得了空、悠悠地转到了除“甘小甘”之外的另外两位客人身上。
老爷子虽然看不清柳谦君的面目,然而千王老板那身牙色的修长衣衫,与那泉瀑般散落下来、几乎碰到了地面的墨色长发,已让老爷子心下明了、不作第二人想。
这也难怪……甘丫头,本来就是与柳老板最亲近的。
柳谦君微笑颔首:“大年初二这么热闹的日子,晚辈本来是想带着小甘去逛逛第二大街的……只是出门之前,楚歌嘱咐过让我们顺带着看看各家的拜祭之礼,这才上门叨扰,小甘一时情急……打扰您与余婆婆了。”
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