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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呻吟的颓丧神情,被穹顶上倏忽而过的闪电利芒照映着,更是添了几分惨白凄惶之色。
她环顾周遭数眼,微微皱了皱眉——厌食族与人间界各大族群向来并不交好,又因为他们族群天生的那个奇怪能耐,常常会被心怀鬼胎的他族生灵当成猎物,因此不得不避世隐迹,才能绵延子嗣。若不是虫族天生繁衍之力极强,哪里还能存活至今日?
“这些个家伙,虽然实在是废物,可毕竟还是厌食族仅剩的血脉……要是不嫌麻烦,就替我照顾片刻吧……片刻就好。”
她侧身回头,终于见到了六百年未曾碰面的老朋友“慷慨”留给她的背影。
本来亦为墨绿的奇长斗篷上,早就印上了满身不知能不能褪去的暗色血痕,将老朋友从头到脚遮得严丝合缝,根本无法窥到厌食族这位如今的金鳞长老真身,更无法得知这六百年来,她到底有没有长高寸尺、亦或是否圆润了双颊。
如瀑的墨色长发几乎在要拖在了满地的血污中,可万年的参王浑不以为意,欣然接下了老朋友托付给自己的沉重差事。
“啊……当然可以,若能换来见见吞天咽地这术法的难得契机,那么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小甘320.第320章厌食五目(一)
“和小甘像?哪里?是个子一样矮?”
张仲简看了看甘小甘,又骤然转回头来盯住了刚从二楼跳了下来的小房东,只觉得更加迷惑了:“那家伙明明比小甘还矮上不少……真要说像,不是跟楚歌更像?”
小房东倒吊着一双狭长缝眼,干脆将手里最后几件满被尘灰覆盖的陈旧衣物统统扔到了张仲简的头上去。
被“嫌弃”在一旁的赌坊三人众,当然并不知道柳谦君在见到时隔半月、终于回到了赌坊的甘小甘后,便倏尔想到了数千年前与挚友在绝地高崖上同生共死的那场血战,根本听不到他们几个说些什么。
柳谦君扶住了甘小甘纤弱窄小的肩膀,一双秀目中隐隐泛起了怀念般的温柔之色,像是要让这早就不记得大多前尘往事的好友也跟她一样,记起那场漫天漫地尽是赤红之色的畅快死战:“那件被鹰族七个后生联手撕破了一角的大氅,后来可补好了么?”
听到向来处事冷静的好友骤然吐出了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来,呆立在旁赌坊三人众不禁面面相觑,都有些昏然发懵。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那个斗篷怪客,虽然只是寥寥几个照面、亦不像柳谦君那么颇为惦念,却也不得不承认,在六方贾七位外来客中,这个从头到尾都不肯露出半分真容的神秘家伙,让人望之一眼便不容易忘却。
上元节那一天,范门当家借沈大头的随身蜻蜓给他们送来了口信,急切之情溢于言表,却没来得及告知他们这位斗篷怪客的具体来历。
赌坊三人众乍然听到这消息时,或跳脚或沉思,却都把探寻这斗篷怪客真身的心思转到了柴侯爷的身上。
那位据说在人间凡世就是皇族血脉、成了散仙后也在妖境中地位超然的高大男子,与斗篷怪客同乘一辆马车而来,又默然应允了双双同住在一所废院里,显然相熟已久,虽不知他们俩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缘孽恩仇,但至少比起六方贾的其他几位客人、还有赌坊诸位怪物来,柴侯爷总要对斗篷怪客知根知底得多。
然而柳谦君拦住了那时正愤然准备前往妖境“追缉”柴侯爷的小房东,摇了摇头。
千王老板听出了范门当家这短短口信里的焦急之情……和不敢明言的潜藏意思。
那位被范门当家轻易说服、便离了如意镇再不与赌坊五人众为难的柴姓侯爷,显然也并不清楚与他同来的老朋友到底为什么会独自逗留于这小小山城之中——范门当家向来雷厉风行,倘若那位柴侯爷知晓其中真相,也早就被她软硬兼施地逼了供,不会这般言语模糊。
当务之急,并不是追究这斗篷怪客到底是何方神圣,而是赶紧把如意镇掘地三尺,趁他还没有对这百里群山造成任何危害之前,将这显然不是冲着参娃而来的外来客找出来。
于是赌坊四人众就这么瞒着甘小甘和县太爷,悄无声息地在如意镇里翻找了足足半月,却毫无所得。
这恐怕是十一年来,赌坊诸位怪物最最挫败的一次。
他们几乎已经试遍了所有能找出外来客的法子,却统统告败。
先是小房东那只鼻子。
“没有。”然而楚歌狠狠地抽着鼻头,在如意镇的高处傻呆了数天,努力地想要从山城的风中嗅出什么外来的味道,却徒劳无功,最终只能意兴阑珊地对着三位好友摇了摇头。
犼族儿孙的鼻嗅探寻,本就对兽类妖族这种天生气味浓重的生灵更为敏感,可天下间的生灵何止千万,能借助外力隐去自己从娘胎里带来的肉身气味的法子又实在太多,小房东的鼻子也并不能万试万灵。
“难道……不是妖族?”深知楚歌那只鼻子有多厉害,寻常的妖界众生根本瞒不过小房东,殷孤光微微皱眉,也曾怀疑过外来客的本尊真身。
可赌坊四人众面面相觑,还是齐齐在肚里驳回了这个揣测。
身形矮小如幼童,那被包在奇长斗篷里的肉身又显然瘦骨嶙峋,行走在如意镇的街面上时更是寂寂无声、安静得如同落雪拂过,更不提多少在人间界见过些世面的赌坊四人众只看了斗篷怪客那么寥寥数眼,便全都只觉全身经络骤然彼此发狠磨砺起来,逼得他们赶紧转过头去,再不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