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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的诸方山神,犼族众生才勉勉强强地会对其他各路仙神行躬身礼数,恐怕楚歌这时候就会一甩身进了吉祥小楼,根本不想再看见这些说跪就跪的软弱外来客。
而自己鼻伤都未痊愈的张仲简,更是急得从石阶上跳了起身,就要拿他鲜血淋漓的双手去扶起这群像是被吓坏了的外来客。晕晕乎乎到现在、也没能让鼻中“淤血”停止奔流的大汉,生怕九转小街的青石道会沾上除了他之外的生灵血迹。
所幸至今也没动了半分身形的柳谦君这时终于伸出手来,拉住了茫茫然的张仲简。
大汉回过头去,却看到了比这满地跪拜的外来客还要更稀罕的景象。
千王老板面色青白,眉宇间泛着的,竟是比小房东还要冷冽百倍的肃杀之色,让对着破苍那种百斩刃器都不为所动的张仲简,也不由得心下发冷。
这与衔娃逃到如意镇来寻祖婆避难时、惹得柳谦君生气截然不同——那是看着自家儿孙招惹了麻烦、心下便不由分说蔓延开去的羞怒之气,虽蓬勃难息,可多少也带着几分宠溺,并不会真的太过为难。
然而眼下的柳谦君,不知曾经与这满地的虫族来客结下了什么不解之仇,让方才还出声唤了小房东出手相救的她,浑然不似平日里浅笑晏晏、却也将生人居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样子,倒更像是个……方从修罗场试刀归来、依旧觉得满身血腥气不够浓重的凶煞。
记得中山神提过,参族……该是不杀生的,是吧?
于是千王老板掌下根本无需用力,只凭着她秀丽双眸中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态,也让大汉乖乖听话地往后退了开去。
而被这满地跪拜的外来客逼得往后退了数步的殷孤光与楚歌,也正好听到了柳谦君那冷彻刺骨的无情话语。
“让他们跪着,小甘……受得起。”
如意镇高处的冷风犹盛,让孤立在小楼顶端的甘小甘没能听到挚友这冷冽的低语之声,然而女童被自己脚下的动静夺了注意,终于还是将一双大眼从斗篷怪客的身上移了开去,徐徐落到了吉祥小楼前的青石道上。
依稀听到了自己千年未闻的旧时称呼,使得甘小甘茫茫然地端详着脚下许久,却也只看到了在街面上发抖个不停的百余墨绿长衫,没能窥到任何一个同族后生的真容。
“你们……是谁?”从太湖渊牢下脱身出来后便从未费心去思虑自身过往的甘小甘,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也没能从那些零零碎碎的往事中,找出与眼前景象相似的境况,终于还是惑然地摇了摇头。
“您老人家要是想从这群徒孙里找出个相熟的面孔来,实在也太过为难他们了……”眼看着不听话的族众们噤若寒蝉,安立在十丈开外的斗篷怪客似乎颇为欣慰,那嘶哑如寒鸦凄号的冷笑之意未淡去多少,却也终于从那墨绿暗影的长衫下伸出了只瘦骨嶙峋的手掌来,往一直都遮住了他全部面容的兜帽探去,“毕竟过了这些年头,您昔年膝下的五位不肖徒儿早就凋零殆尽,如今,也只剩我这个……还愿意替您老人家担下这金鳞长老大任的好徒弟了。”
半是白昼半是夜幕的诡异苍穹之下,那透着股腐败之气的兜帽被缓缓拨落,现出了张……依旧根本看不清真容的面目来。
站在小楼石阶前、方才还因为柳谦君那句话语僵住了身形的赌坊四人众,霎时都和顶头上的甘小甘一样,有些懵然发晕起来。
张仲简甚至还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继而无声地回头望了眼殷孤光,想问问是不是好友的化形术法太过霸道,连他的眸目所见景象都尽数曲改了个彻底。
幻术师颓然扶额,摇了摇头——他实在也没想到,这说起话来极尽嘲讽之能、看起来又神秘至极的客人,会是这副让人哭笑不得的怪模样。
眼前这个身形不过三尺高大、被满地虫族来客“尊”为大长老、亦被甘小甘唤作苦伢儿的斗篷怪客,依旧死死地将他的身躯四肢都隐藏在墨绿长衫下,只现出个脑袋,像是已给了他们这些外人天大的恩赐。
然而就这么个脑袋,也只能让赌坊四人众看到他的下半张脸。
那窄小的下巴、玲珑秀气的嘴形与鼻梁,都如同凡世的垂髻顽童,倒着实与甘小甘有几分相像。
只是这怪客鼻尖以上该有的眼眸、眉宇、双耳、额头,赫然都隐在了他那一团糟乱膨胀的乌发之下,让人“无缘”窥336.第336章此恨绵绵无绝期(一)
你见过世间最乱的头发,是怎样的?
是老人家无力打理、而斜斜歪垂的发髻,还是孩童们着急忙慌地要去嬉戏打闹、而随意把满头柔软发丝匆匆一扎的蓬松发束?
事实上,在如意镇里对如瀑长发最有心得的,也该是吉祥赌坊里的殷孤光和柳谦君。
幻术师那一头无遮的长发从不见被任何凡间物事束缚,却也常年丝缕分明,不见任何累赘之态;而千王老板那自身参须所化的墨瀑长发,更是如云流散,长得几乎要触到地面上去。比起如意镇里为了生计忙活奔走的凡世老小们来,这两个怪物显然与人间烟火相距甚远,多年来才能保有这般的满头青丝。
可除了他们俩,赌坊里不是也还有两个根本不知道要打理头发的怪物?
楚歌常年戴着她那顶天高冠,不让旁人看到她的整个小脑袋,只有帽下斜斜飞出的两簇额发,才让诸位好友没将她当成个小秃瓢;而托中山神数月之前的造访之福,赌坊四人众也终于得以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