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姐大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戏谑意味。
“要不是你不讲道理地用山神结界把我绑了出来,我怎么会离开龙宫、到这种不为上界神司所允的禁地来?”
这下,连失魂引箱车都像是听懂了敖启话里的意思,忍无可忍地在这并不平坦的湖底沉泥上跳了跳。
然而这嘴上说着不情不愿、事实上根本是自告奋勇地带着他们躲过了所有麾下兵将耳目的龙王爷,此时正斜眼瞧着矮得几乎碰不到自己腰眼的楚歌,嘴角分明微翘如上弦月。
小房东倒吊着一双缝眼,极为不屑地冷哼了声,鼻里赫然喷出了团隐隐冒着火星的大气,在溅到湿冷的太湖沉泥后,才灭为了无数股微小的袅袅青烟。
要不是她还未远远未到备选山神的年纪,如今以如意镇代职土地的身份,不能名正言顺地教训敖启这个太湖正统龙王爷……她原本是想把这团火气直接喷到少时好友身上去的。
为什么她被年岁所限、不能像兄姊们一样当上备选山神,可这个贪玩起来、就能不管不顾任何正经大任的臭小龙,就能掌管这浩浩两千水域?
这太湖里的众生,能够在他管辖下平安了这些年头,还没有遭了什么横祸,大概都是前头的十八辈子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福!
“绑就绑了,西海那群老不死要是怕上界神司怪罪,不肯罢休,也与你无干。”实在受不了敖启嘴边嗤笑的小房东,敷衍地最后安了一次少时好友的心,这才转过身来,冷眼瞧住了眼前这被称作‘禁地’的古怪缝隙,“反正有山神结界在,你那帮没用的属下也不知道你是带着我们来了这里……怕被他们看到你这副模样,就赶紧放我们进去。”
他们的眼前,赫然是条宛如凡世山脉中“一线天”的古怪缝隙。
也不知道水底深处怎么会形成这种天险般的怪像,然而那缝隙后头像是并没有点滴的湖水流淌,反倒从里头漏出了股让生灵触之即身魂发冷的阴力,让原本就生活在湖底的芸芸众生都自觉地远离了此处百步方圆之内。
于是他们一行五人一车,也能悄无声息地遁进了这禁地里,还未惊动任何的湖底生灵。
这离太湖龙宫不过十余里远的隐秘地界,被掩藏在一块像是蛟龙遗骨的巨大湖石后头,若不是有敖启这个龙王爷带路,他们果然是找不到的。
“我只说要带你们来……可没说要放你们进去。”
敖启背了双手,依旧面色不动地站在原地,然而即使有山神结界遮挡在外,那古怪缝隙里的森森阴风也扑得他两条雪白的龙须飞扬不休。
楚歌皱着眉抬了头,那双狭长缝眼里的不耐之意几乎要把好友的两条龙须烧成灰烬。
“你瞒着龙宫众生留下这地方,不就是为了自己也能溜到渊牢里去、找找看有没有陪你打上一架的生灵?连你都能进,我们为什么不行414.第414章自投罗网(一)
“与其说是你们不能进……倒不如说是我难得才发一次善心,怕你连备选山神都还没当上,就稀里糊涂地把性命赔在了渊牢里。”
小房东那双缝眼里的鄙夷之意实在太过旺盛,逼得龙王爷下意识地举起了袖,将如今长得完美无缺的两条雪白长须挡在了手掌后。
要是再被这丫头扯下一条去……他还怎么在五湖四海里立足?
可楚歌显然没有听出龙王爷话里的“善意”。
小房东极为不屑地往那阴风阵阵的古怪缝隙里瞪了一眼,再次冷哼了声:“你在龙宫里养尊处优这么些年,都还没死在里头,我和山神棍又有什么不能去的?”
在楚歌看来,幼时还未有山神棍助阵的自己,就能和敖启数战不败、几乎每次都是平手之势,而这臭小龙在最近几百年来,都于这太湖底下浑噩度日,肯定没碰到过多少能磨炼他战力的好对手,哪里还会有少时的锐气在身?
恐怕如今除了贪玩如旧,眼前的敖启,也早就不是当初的臭小龙了。
龙王爷竟也不恼。
他甚至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敖启顺手抓住了小房东脑袋上的顶天高冠,把后者提拎着往后扯了几步,像是怕那古怪缝隙里的阴风会把楚歌拽了进去。
“是是是……你和山神棍联手,当然要比我这个一天到晚和满湖鱼虾打交道的老龙要厉害许多。”龙王爷极尽敷衍地点着头,让小房东的面色稍缓了几分,然而他自己的神情却渐渐严肃起来,“可我在这太湖底呆了无趣至极的几百年,至少要比你对这渊牢熟悉得多。”
他们的身后是那宛如蛟龙遗骨的巨大湖石,几乎截断了四面八方朝此处汇集而来的水流,再被那透着碧绿光华的山神结界一挡,这古怪缝隙和湖石之间的狭小空隙便像是从天地六界里彻底分离开来,成了个孤零零、亦冷飕飕的凄凉之地。
只有他们眼前那道约莫五丈有余的狭长缝隙,像是从凡胎几乎无法窥得的极远之处透出了宛如深渊的幽沉青色,提醒着能有幸见到这湖底“一线天”怪景的生灵们,这里头还有片并不被世间所知的天地。
“我从上一位掌管太湖的兄长手里接过这龙王爷大任时,便听过了这‘渊牢’之名。”
果然是与小房东幼时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敖启竟深知楚歌的弱点,仍然用他那虬然的鳞爪抓稳了小房东的藏青高冠。
楚歌的一双缝眼都快吊成了倒八字,然而山神官帽落在敖启手里,就像是揪住了她的脑袋,竟还真的逼她忍住了肚里的不耐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