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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怕什么?!
还以为此番必死无疑的师姐大人,几乎在方才那短短的半刻间耗尽了全身气力,活活用一身冷汗,在小房东的后背毛发间躺出了个幼小人形的凹洞来。
她终于可以垮了双肩,倒翻着双眼从犼族幼子的后背上滑落下来,坐在冰冷的湖石上彻底地松了口气——尽管她两只干枯的手掌间,还缠绕着刚刚从楚歌身上揪下来的几把雪白毛发。
“死里逃生”后的乍然松懈,让师姐大人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五官眉目,整张枯瘦发黄的小脸抽搐不止,怎么看都像是扯出了个足以将凡间幼童吓哭的古怪笑容。
她甚至还用这个吓死人的笑容,朝小房东问了句再正经不过的大事:“那他是谁?”
末倾山大弟子竟也没因为师姐大人的神出鬼没,而现出半分的讶异——他似乎早就明了了这个小小傒囊会闯进渊牢来的事实。
他甚至还笑着附和了句:“是啊,小房东,如果不是破苍……我还能是谁?”
师姐大人连满头的冷汗都没来得及拭去,就张大嘴怪叫着跳起了身来。
这下连她也确信,眼前这个渊牢看守决计不会是破苍主人——男子眸中的戏谑之意太过明显、亦太过自然,怎么会是只知横冲直撞的末倾山大弟子?
小房东却为难地舔了舔前爪,顺势揩了揩发痒的鼻尖,憋了半晌才应道:“不知道。”
她只嗅出了眼前男子与破苍主人的身魂味道有所不同,也依稀觉得这个冒牌的末倾山大弟子该是最近才闻到过的某个生灵……却怎么都记不起这家伙原本的面容该是什么模样。
偏偏对方此时又顶着破苍主人的这副肉身,她哪里还分得清?!
恐怕当下最清楚这个男子本尊真身的,也只有他手里那不能言语的破苍大刀。
可这与主人几乎魂灵一体的神兵刀器,数百年来都在人间界霸道无状惯了,恨不得和主人一起在这天地间捅出个大洞来,如今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他人握在手里?
真正的末倾山大弟子……又去了哪里?
“不管你记得的我是哪一位,如今能把你们带到隐墨师和长白山参王面前的,这渊牢里也只有我一个……就暂且先把我当成破苍吧。”
小房东的心虚之语,反倒让高大的男子温和了眉目,不再刻意为难这不识人族面目的犼族娃娃。冒牌的末倾山大弟子蹲下身来,几乎是耳语般地轻声说了句,继而向楚歌伸出手去,示意后者可以攀到他的宽阔双肩上。
师姐大人愈发目瞪口呆——这不知来路的渊牢看守,不但不准备把她们赶出去,竟然还打算作她们的马车?!
楚歌的一双缝眼微翘,没好气地重新立起了四足,忽地一甩尾巴尖,将身边面黄肌瘦的小人儿卷回到了自己的后背上,继而绕过了男子的宽厚手掌,自顾自地往那幽沉无光的黑暗里继续前行而去。
“末倾山大弟子”自嘲般地笑了笑,亦直起了身,大步地追了上来,心照不宣地走在了小房东前头,成了个无声的向导。
只是这一次,他手里那破苍大刀上的冷芒似乎淡去了不少,不再像方才那样,雪亮得几乎能刺瞎小房东和师姐大人的眼。
于是他身后的两位劫狱者,又能偷偷摸摸地耳语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末倾山的那个莽子?”师姐大人毫不客气地在小房东背上打了几个滚,把全身的冷汗都蹭到了那温暖的毛发间。
楚歌依旧气定神闲地往前悠悠迈着步,像是极为信任眼前这个压根不知是何方神圣的陌生人:“这个器灵的味道不对。”
师姐大人小心翼翼地斜眼打量着那依旧闪着森冷光芒的三尺大刀,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是更凶了?”
小房东的一双缝眼依旧盯准了在眼前晃晃悠悠的宽阔刀器,语声却是冷冽的:“这大刀,和仲简的素霓很像……要真的是跟在主人身边,是不会慌张不安到……连刀芒都收不住的424.第424章总管先生管太宽(一)
这把不讲道理的莽撞刀器,在人间界的煞名甚至不下于极南妖境里的几个凶兽族群,向来只有他欺负旁人的份,竟然也会……慌张不安?
师姐大人趴在小房东的背上,从后者的毛发间往外偷瞄着破苍大刀,只见得那森冷的刀芒虽不比方才那般雪亮,却照旧晃得她双眼发疼、刺得她骨血发冷。
她悻悻然地缩回了枯瘦的小脑袋,不敢再看一眼正在给她们带路的破苍——倘若这果真是那神兵刀器的惶恐之态,那她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了。
师姐大人干脆打了个哈欠,继而蜷曲了她幼小的身子、在楚歌的后背上躺了下来,双眼惺忪地歪了脑袋,像是找到了个满意的休憩之地,就要沉沉睡了过去。
这鬼地方还真冷啊……管他什么渊牢看守、什么破苍大刀,在找到小师弟之前,先睡上一觉吧……
孤光,乖乖等在原地,等着师姐我来救你啊……
她就这么低喃着小师弟的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
“傒囊一族天赋异禀,还从未听说过这天地间有过什么困阵,能将他们禁锢其中,若是想让她替你在这渊牢里开路,倒确实是再适合不过的选择。”被戳穿了是冒牌的末倾山大弟子,竟极为善解人意地默然在前头带路,顺着小房东的意思一言不发,直到这时,像是看到了师姐大人的放松之态般,才头也不回地轻声笑了笑,“可他们的肉身极为脆弱,就连寻常的凡间利器都能将其重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