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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然一身”的浪子,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他会往何处而去,似乎从无羁绊。
这世上本不该有人,能将他和隐居在青要山中千载之久的三姐……扯上干系的。
这当然要归功于紫凰回到上神界之前、反复叮嘱徒弟们的那句话。
承袭了化形神司的衣钵,并不是什么光耀门楣的喜事,只会让这些族群各异的孩子们就此成了人间界、乃至其他五界众生不惜联手围剿的牺牲者。
更何况上神界从不容许其力量“流落”到凡世中去,倘若这十八个徒弟的存在上达天听,别说这辈子的命数……恐怕就连留得一缕残魂以图轮回,也是妄想了。
这听起来像是吓唬幼子的嘱咐,又经十七位兄姊各自添油加醋了许多后的转达,几乎刻在了幻术师的骨血里,让彼时仅有六岁的小孤光噤若寒蝉、手足无措,生怕自己会在外人面前漏出了半分的迹象——连在青要山里迎面碰上了足以撕裂他的虎狼凶豺,小孤光也只是且惊且惧地僵硬在原地装作死人,却怎么都不肯向咫尺之遥的诸位兄姊发出半点求救之声。
对师门讳莫如深,已成了幻术师多年来的习惯,如同举步时会先抬左脚、喝水时必先将杯盏握在掌心至少五息之久,都再自然不过。
一如此刻对柴侯爷夫妻的敌意。
即使是因为对如意镇诸位挚友极为放心,而“受情势所逼”地曾向诸位怪物透露了自己与疯魔师姐和三师兄的关系,然而此时站在石室外的柴侯爷夫妻……殷孤光却还远远未到能和对方开诚布公的地步。
不管三姐在这两年间到底在渊牢里听过、见过了什么,让从来都不信师门之外众生的她,能毫不介怀地向这对夫妻揭露了自家小弟的身份,殷孤光还是无法对这突如其来、还能将末倾山掌教击倒在地的“救星”知无不言。
即使对方是受范门当家所托而来。
“谦君还在下头……楚歌总要去找她的。”幻术师渐渐翘了嘴角,一如在如意镇里初逢每位擅闯山城的外来客之际、会让对方如坐针毡的莫测笑意,轻描淡写地敷衍了句,“至于我姐弟是不是至亲血脉,如今也已双双都是这湖底牢笼的阶下囚,就算以往有任何的本事,眼下都是一场空……贤夫妇不管想在我们身上着落些什么,大概都要失算了。”
石室外的柴侯爷显然没料到殷孤光会学了三姐、一开口就是讥嘲之语,更未料到自己不过一句套近乎的寒暄之语,已然无意中碰触了这对姐弟的师门禁忌,一时除了苦笑,竟忘了替自己辩解几句。
倒是与丈夫更早一步来寻殷孤光姐弟的少女,在旁看懂了幻术师眸子里的疏离戒备之意,约莫猜出了柴侯爷的言语该是“刺”到了这姐弟俩的忌讳。
少女温柔了眉眼、愈发箍紧了丈夫的臂膀,示意柴侯爷暂且无需多言。
她则知机无比地接过了话头,温言向幻术师道了谢:“虽然破苍刀下留了情,我们还是低估了第五前辈的狠劲,方才若非三姐和隐墨师您肯出手相救,他根本也寻不到机会从第五前辈的眼皮底下遁去行迹,更别说还有这身伤的拖累了……”
少女回过头来,眉宇间的感激之情毫不做作,倒着实真心诚意得紧,让存了找茬心思的幻术师也一时无言以对:“隐墨师这救命的大恩,我夫妻是千真万确地欠下了。”
柴侯爷的这身新皮囊,除了还遍布着已然风干的斑斑血迹,看起来有些惨不忍睹之外,此刻倒也筋骨俱全、并不像是成了废人的样子。然而少女心知肚明,方才在高空中来自末倾山掌教的那一击、与后来破苍刀芒及身的痛楚,都结结实实地尽数着落在了丈夫的身上,根本没得闪躲,让后者不得不硬抗下来,差点连魂魄都没能保全。
他夫妻俩虽然也为这险境备下了后着,却打的是第五悬固会不耐烦地撇开这手下败将、转而再次与石室里的三姐开始狡辩起来、让柴侯爷得空躲开一旁谋得生机的主意。
然而就连末倾山大弟子也低估了自家师尊的坏脾气——想到眼前这个冒牌货能将爱徒的神兵带在身边至今,老爷子半是想替破苍撒气、半是想从对方口中得知大弟子的去向,竟没顾上和旁人多言,就不惜动用了他从不屑于的“酷刑”,将本就只剩了半口气的柴侯爷……又生生毁了整条右手臂膀。
彼时还被破苍主人搀扶着的少女霎时青白了面色,也并不全是惺惺作态。
她和丈夫早有前言,这趟劫狱之凶险莫测,极有可能会双双葬身在这湖底——求生不得、便死后同穴,于他夫妻而言倒也并不是什么可怕之事。
可她从未料想过,竟会亲眼见着丈夫在咫尺之遥……被人“千刀万剐593.第593章各取所需(二)
就连装作成柴侯爷、早就说好要等到第五悬固走神才会动手的末倾山大弟子,看到冒充自己的挚友竟在顷刻间就被自家刀器伤成这种模样,彼时也差点沉不住气,就要当着师尊的面将破苍大刀收回掌中。
然而假装被他搀扶着的柴夫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她那微微颤抖的一双素手竟力道奇大,固执地拽住了比她更沉不住气的盟友。
少女彼时也几乎乱了阵脚——只差那么短短数息,她就要先行一步替丈夫施展出那个救命的术法,即使功亏一篑、错过了击倒末倾山掌教的绝佳时机……也顾不得了。
若不是殷孤光姐弟俩的“多管闲事”,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在第五悬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