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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就往镇外跑。
他哭笑不得,在数息之后才明白过来对方是冲着什么去的——犼族幼子看穿了他的牵挂所在,既然打不过那宽阔怪剑……不是还有那个既不能跑、也没办法动手的石墩嘛!
他急得发疯,却果然在刚迈步起跑的时候就绊了一下,又一次结结实实撞在了青石板路上,倒是李家婆婆看不下去,让儿子赶紧把院里的板车拖了出来,把他抱了上去、就往镇外跑,虽然没能追上脚下又快又猛的小房东,所幸后者只想把他骗出山神结界来,只是怒目而视地等在山城外,并没有立马就敲碎了孤零零守在镇外的石墩。
迫于雕纹石墩根本不是犼族幼子的对手,一不当心就会被山神棍砸成满地的碎石,他只能再一次老实地坐在了如意镇的山道上。
这一坐,又是好几天。
下一次看到犼族幼子的时候,却换了他目瞪口呆。
小房东不知受山城里的哪家所托,顺带还提拎着一篮热乎的烧饼,“嘭”地放在了他的脚前。
他看着这篮吃食发呆——他明明早就没有“饿”这个感觉了,但看到这热乎出炉的新鲜吃食,还是觉得肚腹里有股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要住下?”小房东尽力克制着怒气,眉间的三道沟壑却怎么也不肯淡去。
她并不傻——这怪人和这怪剑守在镇外这么久,既不捣乱、也不离去,更没有刻意和她这个代职土地为难,十有八九,也是和老头以前收留的那些外来客一样……是想住进山城里的。
她要问的,是另一件事:“是不是幺叔让你们来的?”
他没听懂犼族幼子话里的意思,茫然摇了摇头。
“是老头?”顶天高冠下的两簇额发骤然飞了起来。
他发了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稍显长了些的胡茬,在确认并不至于会被犼族幼子当成老人家后,才犹豫着,又摇摇头。
小房东双肩一垮,眉间沟壑又起,一本正经地笼起了双袖,像是做了个极为难的定夺:“进如意镇可以……但你们俩不准乱跑。”
他诧异万分,更惊喜不已,生怕这坏脾气的幼兽会改了主意,赶紧狂点了点头。
他后来才知道,楚歌这看似毫无预兆的示好,固然是因为看明白了他和老朋友来自神界、碍于土地爷的面子才没有跟他撕破脸,也归功于那时已住在了吉祥赌坊里的柳谦君和甘小甘。
小房东则还有些不依不饶,像是仍在想尽办法逼他放弃这个进山城的念头:“城里没有屋子给你们住,要住……只能住到大顺那里去,他脾气不好,你不能让他吓大顺。”
她的一双缝眼狭长不见瞳仁,可也极为明显地正死死盯着他背上的宽阔巨剑。
大顺是谁?
他没猜出来——这山城里住了千余老小,他虽然听得仔细,可从来也没听谁提起过这个大顺。
但有一点他是可以向犼族幼子保证的,老朋友向来不乱欺负人,当然更不会和这满城的凡胎作怪。
不管那个大顺是谁,他和老朋友都不会吓那孩子的。
他那时并不知道,小房东话里那个脾气不好的“他”,指的并不是老朋友。
犼族幼子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其他的为难要求,发呆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挥了挥她宽大的衣袖,终于算是同意了放他入如意镇。
他欣喜不已地站起了身。
小房东不耐烦地等着他抱起了雕纹石墩、就要将他往山神结界里带之际,突然想起了个无法忽视的大问题,她转过头来,皱着眉问:“你叫什么名?”
他脚下差点又绊了一跤,所幸老朋友不愿在犼族幼子面前连丢两次大脸,及时在剑囊里无声地往后一仰,扯得他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他暗中呼了口气,慢慢绷直了膝盖,终于缓缓站稳了身躯。
小房东正倒吊了一双缝眼,颇为疑惑地看着他。
他尴尬地笑了笑:“……张仲简642.第642章白虹断骨(一)
“……仲简?”
柳谦君仰着头,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
那道将虚境黑暗缓缓撕开的裂缝离众人头顶极远,一如苍穹与大地的距离,但即便如此,落在柳谦君眼里也至少有数丈之长。
从那裂缝中漏下来的天光极为刺眼,让在湖底虚境里呆了许久的众人不得不尽数眯了眼,无法立时看清来人是谁。
仿若高空中有一只巨大的兽眼倏然睁开,然而那眸眼深处不见其他,唯有个漆黑人影巍然肃立眼角,像是只跑偏了的瞳仁,无声地诡异地……盯着或躺或站在虚境里的囚徒们。
“那那那……那什么玩意?!”桑耳长老的失声嘶喊一时盖过了虚境里的所有动静,也替身边的大多同伴喊出了心声。
在惊觉头顶上出现了条天光大放的出路后,老人家登时欣喜若狂——“魂玉”自己送上了门,他正急着要带老柑络回锹锹穴,帮老友续命……其他什么破事都无所谓,这会儿得赶紧从渊牢里出去!
然而这欢喜不过持续了短短两息。
不过匆匆一瞥天光里的人影,桑耳就如临大敌地变了神色,继而毫无长辈风范地乱叫了起来。
有龙筋相助、随时都能往上攀去的他,不但没有一把将柑络扯上后背就跑,反倒愈发疯狂地乱挥着四尺的拐杖,在自己和老友身前舞成了个蚊蝇难进的风圈,恨不得将靠近身侧的所有活物死物都打得飞出去。
一直都耷拉着眼皮的柑络长老仍然坐在碎石遍布的地上,他无力拦阻桑耳的发疯之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