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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一命,敦促我迈向我自己的成人世界。但他还是会被一种超越他本身的力量唤走,照他的话说,他是骑虎难下。
但他走的时候总是能先把我逗乐。他希望这样记住我,也希望我这样记住他。他所有强大的力量中,这可能是最不寻常的:任何时候,弹指之间,他就能让我捧腹。
有个男人——我们叫他罗杰——他必须离开小镇出差,于是只能把他的猫留给邻居照管。这个男人深爱他的猫——胜于一切,以至于离开的当天晚上他就给邻居打电话,询问猫咪宝贝的健康和情绪状况。他问他的邻居:“我可爱的小宝贝猫咪怎么样了?请告诉我吧,邻居。”
邻居说:“真抱歉,告诉您一个不幸的消息,罗杰,您的猫死了。它被一辆车碾死了。当场死亡。对不起。”
罗杰傻了,不仅是因为他的猫离世的消息——难道这还不够?——还因为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方式。
于是他说:“你不应该这么告诉别人如此可怕的消息!这样的事情发生时,你应该慢慢地告诉当事人,你要想办法先稳住他的情绪,你要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比如说,我今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应该说,猫还在屋顶上,它不肯下来,它看上去病得很厉害。然后下次我打电话来你就说,猫从屋顶上掉了下来,现在它正在兽医院接受特护。然后,再下次我打电话来你再告诉我——你的声音应该有那么点儿颤抖——它死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邻居说,“对不起。”
于是三天后罗杰又给他的邻居打电话,因为他的邻居还看着他的房子,替他收收信什么的,罗杰想知道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邻居说:“是的,其实,嗯。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怎么了?”罗杰问。
“那个,”邻居说,“是您的父亲。”
“我父亲?”罗杰大叫道,“我父亲!我父亲怎么了?”
“您的父亲,”邻居说,“在屋顶上……”
我的父亲在屋顶上——有时候我就希望这样记住他——他穿着挺括的深色西服和锃亮打滑的皮鞋,他左看右看,极目远眺,然后,他向下看,看到我,就在他要掉下来的一瞬间,他微笑、眨眼,整个下落的过程他都看着我。微笑着的、神秘的、虚幻的,一个未知数——我的父亲。
他做了个梦
我快要死去的父亲做了个梦,梦见他快要死了。同时,这也是个关于我的梦。
是这样的:我父亲病倒的消息不胫而走,前来致哀的人都聚集到院子里,开始只有几个人,但不久就来了许多,一打,两打,然后是五十个人,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践踏着灌木丛,蹂躏着猴子草,下雨时在车库里挤作一堆。在我父亲的梦里,他们肩并着肩摇摆着、哀悼着,等待着康复的消息。他们站成一排,父亲经过浴室窗口的时候就会引起一阵疯狂而荣耀的欢呼。母亲和我从客厅的窗口张望着,不知所措。有些致哀者看起来很穷,他们老迈而衣衫褴褛,毛发让他们的脸色幽暗,他们让母亲感到不安,他们悲伤地注视着二楼的窗户,母亲望着他们,用手指拨弄着她衬衣上的纽扣。而另外一些人则像是放下了很重要的工作来向父亲致哀的,他们摘下了领带塞进口袋里,漂亮的黑皮鞋边缘都蹭上了泥,他们有些人带着手机,用来联系那些不能到场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人都同样仰着头看着我父亲窗户里的灯光,等待着。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是说,这就是我们的生活,那些人就这么站在外面的院子里。但是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几个星期以后,母亲让我去请他们离开。
我去了。但到这时候,他们已经顽固不化。在木兰树下搭起了简陋的自助餐台,供应面包、红辣椒和清蒸西蓝花,他们不断地叨扰我母亲,要叉子和勺子。而餐具被还回来时上面沾着已经冷掉的辣椒酱,洗都洗不干净。我曾经和一些邻居家的孩子玩触式橄榄球的那块公共小草坪上搭起了一片帐篷城,据说有个孩子在那里出生。有个带手机的生意人在一个树桩上建起了小型通信中心,如果人们想要给远方的亲人发消息,或者想知道我父亲有什么新情况,就去他那儿。
在这一切的中央,一个长者坐在一张草地椅上,掌控着一切。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至少在我父亲的梦里是这样),但是他看上去很眼熟——一个陌生人,但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时不时有人到他跟前,凑近他的耳朵说些什么。他若有所思地听着,沉思片刻,然后不是点头就是摇头。他留着浓密的白胡子,戴着眼镜,还戴着一顶渔帽,上面钩着一些手工鱼饵。既然他看上去像个领导,我决定先和他谈。
我走近时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我刚要开口他就举起了手让我住口。那个人说完后,他摇摇头,信使就匆匆走开了。然后长者放下手,看着我。
“你好,”我说,“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他的声音柔和又深沉、温暖又悠远,“你是他的儿子。”
“对。”我说。
我们看着彼此,我试图想起他的名字——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你要告诉我们什么吗?”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我,几乎要用目光将我捕获。他是个最让人难忘的人,父亲曾告诉我。
“没什么。”我说,“我是说,他还是老样子,我想。”
“老样子。”那人掂量着每个字的分量,似乎想挖掘出什么特殊的含义,“那么,他还在游泳?”
“是的,”我说,“每天。他真的很喜欢
